“阎解放,北边先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门口那人话音落下,短枪已经抬高。
枪口没有对准阎解放,而是压在秦淮茹手边的透明细管上。
“再动一下,瓶子先碎。”
秦淮茹的针尖停在半空。
她没有抬头,只盯着那根细管。乳白色液体贴着管壁缓慢移动,另一端正插在裂口玻璃瓶旁边。只要管子受力,酸液就会顺着管道灌进暗格。
何雨水站在棚门侧,煤球夹子顶着一个灰衣人的脖子。她的手没有松,眼睛却扫过门外。
十几个人,三支短枪,后面还有一辆车。
“哥,外头的人比刚才多。”
“人数不是问题。”
“那什么是问题?”
“他们都以为自己马上能拿到东西。”
阎解放说完,伸手按住黑木盒。
盒子只有巴掌大,边角沾着桐油。刚才秦淮茹拆开的封缝下面,露出一层薄铜片。铜片中央嵌着一枚青黑色的药匣扣,扣面刻着半个凹口。
第五匣。
阎解放右手一翻,黑木盒便从秦淮茹视线里消失。
秦淮茹的目光追了一下。
“你放哪儿了?”
“左边。”
“你左边不能抬。”
“贴肋,不碍事。”
他将第五匣压进内衣夹层,又把原本贴肋存放的旧照移到腰后。动作很快,左肩没有抬起,呼吸却沉了一下。
门口的头目冷笑。
“少耍花样。盒子还在你手里。”
阎解放抬眼。
“你这眼神,适合看门,不适合验货。”
头目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
“把盒子交出来,我留你们一条命。”
“你们带枪、带网、带酸瓶,进门先瞄机关。留命这么便宜?”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我有。你们进了船棚,已经站进我的条件里。”
头目抬手。
两名死士立刻上前,枪口分别压住秦淮茹和何雨水。
秦淮茹没有后退。
“你们要盒子,先让他们出去。”
“你没有资格替他们说话。”
“那你就别问我怎么拆。”
头目看向龙骨暗格,眼里压着急色。
他显然认得这套封缝,也知道里面有酸液,却不知道最后一层怎么解除。阎解放看得很清楚,这群人不是来杀人的,他们要的是第五匣。只要匣子没到手,枪口就不会先开。
问题是,敌人不会一直等。
棚外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后面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催促。
“头儿,南城那边已经动手了,不能再拖!”
秦淮茹指尖一顿。
阎解放侧过脸。
“南城?”
头目没有回答,反而冲着秦淮茹伸手。
“把盒子拿出来。”
“我手里没有盒子。”
“那就让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