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仿佛还凝固在刚才那场极致的纠缠中,带着一丝未散的燥热与甜腻。
陆卫国也是真饿了。
“等着,给你煮面去。”他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只随手拽过一条裤衩套上,就那么光着精壮的上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那宽阔得足以遮风挡雨的后背,紧窄而富有力量感的腰线,以及两条充满了爆发力的长腿,在昏黄的灯光投影下,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独属于成熟男性的画卷。
叶兰花躺在被窝里,听着厨房里传来拉风箱和水开的动静,这才后知后觉地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大胆与主动,那股子后知后觉的羞怯劲儿才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今天确实不一样,以前的亲昵多半是顺从或被动,而今晚,她像是要将灵魂深处积压的所有阴霾都彻底燃尽。
但比起羞怯,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溪村的一切,那些肮脏的、压抑的、随时可能跳出来咬她一口的过往,随着那封信的到来,终于画上了一个无比彻底且血色的句号。
她压在心底深处的那块大石头,彻底碎了,化作了尘埃。此时此刻,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整个人像是脱去了一层厚重而粗糙的壳,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轻快而自由。
叶兰花随手从床尾的衣柜里,摸出那件陆卫国找老郭弄货时,郭嫂子悄悄塞进来的,一件新款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随手套上。
米白色的丝绸滑过还带着爱的痕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腻的凉意。
这件吊带的设计很大胆,胸前的位置做了收褶的设计,加上精致的蕾丝,恰到好处地托着那两团饱满,勾勒出惊人的弧度。而后背,则是大片的留白,只剩下两根细细的带子,堪堪挂在光洁的肩胛骨上。
黏糊糊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她走梳妆台,对着小塑料镜子,梳理着微乱的长发。
镜子里的女人,眼尾还带着抹不掉的红晕,水光潋滟,唇瓣是刚被狠狠吻过的饱满色泽。那张明艳的脸上,褪去了所有阴霾,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月亮,清冷依旧,却又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光彩。
很快,厨房里传来“呲啦”一声,是葱花被热油浇起的香味。
陆卫国端着一大一小两碗面条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媳妇儿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大片光洁细腻的美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硕大被蕾丝包裹着,若隐若现……
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下,刚压下去的火苗,轰的一声又烧了起来。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
“媳妇儿,吃面。”他把碗轻地放在那张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小方桌上。
是两碗卧荷包蛋的面条,汤头上飘着一层喷香的猪油和翠绿的葱花。
叶兰花确实饿坏了,转身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她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被拉回了充满了烟火气的俗世。
陆卫国坐在她对面,呼噜呼噜地扒拉着面条,眼神却像胶水一样,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在他眼里,吃面的叶兰花,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动。这种真实、鲜活、完全属于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这辈子就算为她豁出命去,也值了。
两碗面很快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