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的家人总算赶到了医院。
为首的是钱老的大儿子,一个在部委工作的干部,看见叶兰花,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眼圈通红的就要给她鞠躬。
“兰花丫头,你就是我们钱家的救命恩人啊。”
叶兰花赶紧侧身避开,扶住他:“钱叔叔,您千万别这样。钱爷爷吉人天相,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他好好静养。”
贺南山和陆镇奎还有那帮老首长抚了钱家人几句,又叮嘱了医院几句,这才离开。有顾崇安这位京都圣手亲自坐镇看着,他们也放心。
“老贺,你瞧见没?兰花今天这一手,让那帮老小子都知道我孙媳妇儿的真本事!”回大院的路上,陆镇奎一路显摆。
贺南山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老来疯的样子。可他心里也清楚,从今往后,这京都大院里,怕是再没人敢小瞧他们家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孙女了。
“走走走,王工,大家伙儿都辛苦了,咱们去食堂,今天我老刘请客,我让大师倩炒几个菜,咱们再来两瓶啤酒。”刘工红光满面地吆喝。
他心情好得不得了。就在刚才,他安插的眼线悄悄告诉他,杜红娟不光成功跟陆卫国搭上了话,姓陆的还没起疑心。
鱼儿,这是要上钩了啊!
王工还纳闷呢,这老刘平时跟个铁公鸡似的,今天怎么大方起来了。
刘工一看瞧见了陆卫国,很热情地叫住他:“哎,陆团长,忙完了?要不一会食堂吃点?”
“不了,身上一股机油味,我先去冲个澡。你们吃。”
陆卫国说着,就拎着自已的脸盆和毛巾,朝食堂后面的公共澡堂走去。
刘工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负责盯梢的那个黑影也悄悄跟了上去,藏身在了澡堂外的大树后面,摸出火柴点燃了一根烟。
澡堂里自来水的水声哗哗作响。
陆卫国一进隔间,没脱衣服,先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水流砸在水泥板上,弄出正在冲凉的动静。
他看了一眼表:七点十分。
他只有几分钟时间。
陆卫国一个翻身,悄没声的从澡堂窗翻了出去。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已经沉了下去,暮色四合。职工们大多在食堂吃饭,宿舍区静悄悄的。
陆卫国几个转折就摸到了最偏僻角落的那一排旧宿舍。
刘工的宿舍就在尽头第一间,因为偏僻、破旧,他宿舍边没有其他人住。
陆卫国从兜里摸出一片钢片和一根细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挂锁弹开了。
陆卫国闪身进屋,反手将门虚掩。他没有盲目乱翻,而是戴上手套,视线如鹰般扫过狭小的房间。他先走到写字台前,轻手轻脚地翻看了抽屉里的工作笔记和几本技术书籍,确认没有夹带和暗格后,又迅速检查了衣柜和脸盆架。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略显凌乱的单人床上。
他快步走过去,迅速蹲下身,伸手在床底的木板上敲了敲,敲到床铺进中间的位置时,声音有些发空。
他用钢片尖角插进缝隙轻轻一撬,一块木板被掀开,露出了一个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