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放着一台小巧的军用收发报机和一本密码本。
陆卫国黑眸一缩,心中冷哼:难怪这姓刘的平时在厂里基本上不打电话,原来是靠这个和外界私下联系的。
他没动电报机,只是飞快记下了机身上的一串出厂编号。他将木板原样盖好,又把地上的灰扫回原样,退了出去,顺手将铁锁重新扣死。
刚退回到澡堂外的偏僻墙根下,一道黑影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是小赵。
“团长,贺老那边来信了,沪市那条线查实了,刘工的调动,背后确实是胡广福在里头使的劲儿!”
这个结果,在陆卫国的意料之中。
“告诉爷爷,我找到了耗子洞,是电报机,在刘工宿舍的床底下。让他想办法截听。机器编号是……”
他飞快地报出那一串数字。
“是!”小赵重重点头,转身便消失在了暮色里。
他翻回澡堂隔间,扯掉衣服,站在冷水下飞快地冲了一遍,用肥皂迅速在身上抹了一圈冲净。然后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端着脸盆走了出去。
对面的树影下,负责盯梢的那个黑影一根烟刚好抽完。他掐灭了烟头,吐出最后一口青烟,看着陆卫国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
“妈的,洗得可真够快的。不愧是当兵的,冲个凉跟打仗一样,连十分钟都不到。”
盯梢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悄悄隐入了黑暗中。
等陆卫国拿着饭盒到了食堂里时,正值晚饭尾声,大厅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职工在收拾。
靠近小炒窗口的那张方桌上,刘工、王工和几个技术员还在慢悠悠地喝着啤酒。
外面有自已人盯着,刘工心里很踏实,陆卫国早晚得落他手掌心里。
“哟,陆团长,这凉水澡冲得可够迅速的,洗痛快了?”
陆卫国把饭盒往打饭窗口一递,顺口答道:“习惯了,在部队里洗冷水澡,超过五分钟回去就要挨罚。”
“哈哈,到底是当兵的,作风就是硬朗。”
刘工哈哈大笑,心里得意极了。
他快步从桌边迎了上来,顺手从旁边没开的网兜里拎起一瓶绿玻璃瓶啤酒,塞到陆卫国手里:“这天热的,刚冲完凉身上最容易燥热。来,拿回去喝一瓶解解乏。”
陆卫国看着递到面前的啤酒,又看了看刘工那张笑脸,也笑了笑,顺手接了过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刘工。”
“客气啥,都是一个项目的战友嘛!”刘工拍了拍陆卫国的肩膀,笑得很高兴,转身回桌子继续喝酒去了。
陆卫国打好饭,拎着啤酒和脸盆往食堂外走。
一走出食堂大门,他脸上的笑就没了。他捏着手里那瓶带着凉气的啤酒,听着身后刘工那志得意满的笑声,眼神冷了下来。
盯梢、美人计、下药……
既然这只狐狸觉得自已稳操胜券,那他就陪他把这出戏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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