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这帮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老将军们,一个个眼眶都红了。他们知道这丫头要跟着去沪市,这一去,山高水远,再见不知是何时。
次日,陆家小楼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老首长们送来的离别礼物,堆了半个客厅。有珍藏多年的孤本字画、邮票集,有战时缴获的珍贵纪念品,还有各种市面上见都见不着的票证。
钱老首长来的时候,身后警卫员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丫头,钱爷爷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些,你拿着,就当是爷爷给你去沪市的盘缠。”钱老说着,就要把布包塞给叶兰花。
叶兰花哪里肯接。布包的形状与厚度,她猜测就是大团结,怕不是有两千块。
“钱爷爷,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我给您治病,是哪有跟您要钱的道理。”
她连连推辞,“再说了,我和卫国真不缺钱。”
她这话说得实在,来京都这两个月,光两位老爷子给他们的钱和票,他们根本花不完,更何况部分借调、兼职,他们都有工资拿到的。
推拒了半天,叶兰花最终只收下了钱老送的一本书,还指明让她好好读。
晚上,陆家小楼的餐厅里,人来得很齐。
一张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贺南山、陆镇奎、秦川,还有被贺南山特意从总院宿舍接过来的顾崇安。
看着眼前这一幕,叶兰花心里暖流涌动。贺爷爷心思最是细密,知道她即将远行,特意安排了这场真正意义上的家宴。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两个老首长没了往日的威严,顾崇安卸下了平日的清冷,秦川眉宇间也带着温和的笑意,都在笨拙地给叶兰花夹着菜。
饭局持续到晚上八点,顾崇安才被小张开车送回总院宿舍。
临上车前,老人拉着叶兰花的手,嘱咐良久,最后才看向一旁的陆卫国,眼神郑重:“卫国,好好照顾兰花。”
“爷爷放心。”陆卫国沉声应下。
送走了顾崇安,叶兰花回到客厅,又拿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分别递给了陆镇奎、贺南山和秦川。
“爷爷,秦叔叔,这是我之前给卫国做的那种解毒丸,一颗能保一个月不受任何迷药毒物所侵。”
陆镇奎和贺南山眼神一凝,立刻宝贝似的接了过去。
“这里面是十二颗,正好是一年的量。你们时常要外出开会应酬,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叶兰花交代道。
秦川握着那冰凉的瓷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看着叶兰花,那双清澈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只听她轻声叮嘱道:
“秦叔叔,在外面,自个儿要当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