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爷爷不是让你好好看书嘛。”陆卫国咧嘴一笑,将行李往地上一放,开始在那本旧医书里翻找。
果然,在书本的封皮夹层里,他摸出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平面图,在院子东南角的老槐树下,画了个红叉。
这帮老首长,一个个都跟老小孩似的。
陆卫国走到槐树下,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杂草,在树根处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下,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串黄铜钥匙。
“咔哒”一声,门锁被转开。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阳光与陈旧木料味道的空气涌了出来。
屋里原来大部分陈设都搬走了,只有最质普的一些实木家具还在,所以诺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的。
两人楼上楼下看了一圈。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有三间卧室和一个带阳台的书房,三楼则是个小小的阁楼。
其中一间朝南的卧室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铺着木板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陈设虽简单,却一尘不染。
两人又去了厨房,打开橱柜一看,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应俱全。
“看来钱爷爷早就找人来收拾过了。”
这些老将军们,心思细腻起来,比谁都周到。
陆卫国从背后环住媳妇儿的腰,闷声道:“媳妇儿,往后,这里就是咱们在沪市的落脚点了。”
“我明天就得去兵工厂报到,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能放心。”他闷声开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胡广福那条老狗盘踞沪市二十多年,爪牙遍地,谁知道这周围住的是人是鬼。
“有什么不放心的?”
“从这儿到兵工厂,骑自行车不过二十分钟,比你从总军区大院去京郊还近。再说了,我这身打扮,你看谁敢轻易上来招惹?”
她微微侧过头,睨了他一眼。明明是熟悉的眉眼,这么凑在一起,就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
陆卫国干咽了一下,他媳妇儿这副模样,确实挺唬人。
可他心里还是不得劲。
“那也不行,”他耍起了无赖,“反正我就是不放心,除非你让我揣兜里一起带去。”
叶兰花被他这幼稚的浑话给气笑了。
“行了,别贫了。正事要紧。咱们先得给爷爷们打个电话报平安,他们现在肯定还惦记着呢。”
“听媳妇儿的。”陆卫国立刻应下,只要是媳妇儿的吩咐,那就是最高指令。
两人说干就干。
叶兰花背上一个挎包,两人出了小楼。
沪市的马路,比京都要窄,但路边的景象却鲜活得多。街边的国营商店、供销社门口,排队的人不多,但进进出出的人手里大多提着东西。
他们先是找了一处邮局,里面就有对外服务的公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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