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爷爷说得对,这确实是个极好的突破口,只要能治好他,不仅能给胡广福找个强有力的对头,还能顺理成章地搭上革委会这条线。
可问题是,怎么进去?
她和陆卫国初来乍到,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借调来的普通技术员家属。
鲁主任就算如今被架空在家养病,那也是曾经的实权人物,家门口肯定有人盯着。他爱人之前虽然好心提醒过她一次,但那也不过是邻里之间的一句客套。
如果自已就这么贸然的敲门进去,说能治好鲁主任的病,对方非但不会信,反而会起疑心,甚至把她当成胡广福派来刺探虚实的眼线给轰出来。
“得找个由头才行……”叶兰花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窗台上敲着。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把防身的毒药做出来再说。”
叶兰花收回视线,拉上窗帘,转身走到书桌旁。
她定了定神,将何华安给她的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颗指甲盖大小的胶状物,正是顾家秘传的药引,龙葵胆。
她将其中一颗龙葵胆小心的放入瓷碗中,又将之前研磨好的蛇涎草和迷羊花粉末倒了进去。
说来也怪,当龙葵胆落入药钵,原本相克的两种毒草粉末马上起了反应,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那滩黑乎乎的废料迅速溶解、重组,变成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半透明液体。
叶兰花眼睛一亮,成了!
有了这东西,哪怕遇到突发状况,她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做完这一切,叶兰花走到洗漱室,用温水将脸上那层蜡黄、粗糙的伪装仔细洗净。
随着水珠滑落,镜子里重现原本那张明艳张扬的脸蛋。她拿起描眉的笔和口红纸,不紧不慢的给自已重新描画起来。
没过一会儿,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在京都大院里能让所有人都侧目的“娇小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她想起了舅爷爷说的,胡广福那畜生最大的破绽,就是好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笑了笑。
如果自已以身为饵,去吊胡广福这条老狐狸上钩,以她手里的毒术和手段,废掉那个老色鬼很容易。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自已都给这个念头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是真敢这么干,陆卫国那狗男人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以那家伙的醋劲和疯劲,要是知道自已拿自已去当鱼饵,怕是能当场把整个沪市兵工厂给拆了,然后把胡广福千刀万剐。
“还是得想别的方法。”叶兰花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一边心里琢磨着。
外头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楼下传来了自行车熟悉的链条声和刹车声。
她脸上的神情柔和下来,脚步轻快的往楼下走去。
她的小管家公,下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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