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捂了个严实。
唐华见人这么久没出来,心口一直提着。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洋楼的阴影中闪出,几个起落便没有丁点儿动静地出现在他跟前,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自认也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侦察兵,可跟眼前这个比自已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一比,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确实还差了一截。
唐华心里笑了笑,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跟个小年轻较什么劲。
“首长。”
“嗯。”陆卫国压着嗓门,话说得很快,“情况摸清了。东西在二楼卧室一幅油画后面的应该藏着什么东西。钥匙……在他脖子上挂着,从不离身。”
他眼里透出几分冷意,继续说:“我刚刚在他们的饮用水和米缸里动了手脚。从明天开始,这栋楼里的人,会陆续上吐下泻,个个都没力气,至少折腾三天。这三天,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把钥匙……”唐华皱起了眉,这才是最难办的。
“我来想办法。”
“到时候,你的人守好外围,接应我。这里辛苦你盯着了。今晚我先回去。”
“是!”
商量完对策,唐华的身影很快再次藏进夜色里。
陆卫国没有多做停留,骑上藏在暗巷里的自行车,飞快地往愚园路赶去。
回到小洋楼,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他推开卧室的门,脚步放轻,但床上的叶兰花还是醒了。
“回来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拉开了灯。身上那件真丝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一侧。
沪市的夏夜实在太热,她就带了两件睡裙,棉的那件洗了,今天洗的晚,还没干透。只能穿这件不常穿的。
昏黄的照在她身上,那一片雪白的皮肤在格外勾人。
刚从紧张的潜伏里出来的陆卫国,身上那股劲儿还没散。看到眼前的一幕,他那股子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换了个地方烧了起来。
在外面听了一晚上墙角,回来还有这等眼福。
他咽了口唾沫,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媳妇儿,先别睡,我冲个澡。”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洗漱间。
叶兰花以为他要说晚上发现的情况,也清醒了些。
不到五分钟,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停了,男人带着一身未擦干的水汽和皂角味就走了出来,赤着结实的上身。
“媳妇儿……”他的嗓音哑得不行。
叶兰花听着这不对劲的动静,刚想说话,整个人就被他身上的热度笼罩。
“媳妇儿,先让我吃个饱再说。”
男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将她压回床上,话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叶兰花被他吻得脑子发懵,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狗男人,去监视敌人,怎么还攒了一肚子火气回来?
光与影在房间里交错,吊扇不知疲倦地转着,将房间里的喘息搅碎在闷热的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叶兰花觉得自已浑身没了力气,软着嗓子求饶:“陆卫国……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