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跳,推开药房的门,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正专注地捣着药臼,额角已沁出薄汗。
“媳妇儿,不再睡会儿?”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心疼地蹭了蹭。
“不行,”叶兰花头也不回,“安娜夫人的药不能等。”
时间太紧,来不及制成方便携带的药丸了,只能先做成膏状。陆卫国把碗筷端到桌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吃早饭,叶兰花则争分夺秒,专心熬着药膏。
另一边,国宾饭店里,亨利先生已经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安娜,亲爱的,那位美丽的医生怎么还没来?她会不会……忘了?”
安娜夫人气色好了许多,她握住丈夫的手,微笑着安抚:“亨利,别急。我相信她。我感觉好多了,真的。”
没过多久,等到十一点出头,他们终于等来了敲门声。
亨利拉开门,就看到叶兰花站在门口。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五官俊朗,浑身透着军人特有的强硬气质。
“这是我的丈夫,陆卫国。”叶兰花用熟练的法语介绍,“他今天刚好休假。”
陆卫国对着亨利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一双锐利的眼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用自已的身体,自然地将媳妇儿半挡在身后。
“叶小姐,您的药……”
叶兰花将一个玻璃瓶递了过去:“这是药膏,早中晚各一次,每次两勺,用温水送服。时间太仓促,等我下次制成方便携带的药丸,再给您送来。”
“哦,上帝!太感谢您了,美丽的女士。”亨利接过药瓶,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您连夜为安娜制药,我们……”
叶兰花:“……”小小尴尬了一下。
他想了想,换上郑重的神色,邀请道:“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请务必让我们夫妻请二位共进午餐。”
叶兰花没有推拒。
一则,安娜夫人认识她的父母,她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二则……她想起了他们的十七师,法国人偏爱香气浓郁的物件,她们十七师的香皂不正正好。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而且,龙国的中草药,或许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探探路。
国宾饭店的餐厅,专门设有为外宾服务的西餐部。
当侍者递上菜单时,陆卫国看着上面那些扭来扭去的洋文,脸又黑了。
他再也不想吃那玩意儿了。
叶兰花看出了他的窘迫,刚要开口,对面的亨利先生却笑着说:“叶小姐,我和安娜非常热爱中餐,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荣幸,请二位品尝一顿地道的沪市本帮菜?”
听到叶兰花的翻译,陆卫国紧绷的下颌线,总算松弛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相谈甚欢。
饭后闲聊,叶兰花顺势拿出了今天特意带来的两块香皂样品,作为礼物送给安娜夫人。
“这是我们军工厂的产品,在我们龙国销售良好,用天然花卉身上提出的精油制成,没有任何化学添加,留香持久,对皮肤也好。您可以试试。”
安娜夫人接过,打开了其中一块,里面是一朵花的形状,同时,清雅又独特的栀子花香便弥漫开来。
“谢谢你,我美丽的天使,我太爱这种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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