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云省,一年四季花开不断,有国内最独特、最丰富的植物资源。香皂的利润还是太低了,附加值也有限。”
“如果,我们能提取出高纯度的植物精油,调制成香水呢?”
“香水?”陆卫国对这个词很陌生。
“对。国内的市场眼下还没起来,但我们可以专攻出口,继续创外汇。”
叶兰花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没有高端的包装技术和品牌渠道,没关系。我们可以走精品原料路线,按升、按公斤批量出货。让亨利他们在法国的工厂进行分装,配上他们的高端包装和品牌,根本不愁销路。”
陆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玩意他真不懂。
从一块香皂,他媳妇就能看到一条完整的、能给国家挣美金的产业链。
他沉默了半晌,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喉结滚了滚,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媳妇儿,你这是要上天啊。”
“不过在上天之前,先让男人把你办了。”
“还没吃饭呢……”
第二天,叶兰花带着新制好的药丸,去了国宾饭店。
听完叶兰花关于合作开发香水的初步构想,安娜夫人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哦,lisa……不,叶,你的想法真是太棒了!”她蓝色的眼睛里,既有商人的精明,又有艺术家的热情,“在法国,只有最顶级的奢侈品牌才会推出纯天然的植物香水,价格高得吓人。如果你们能提供高品质的原料,销路根本不用担心!”
她当即拍板,只要叶兰花能把样品做出来,下一批香皂订单,就可以一同运到法国。
事情谈妥,眼看就要告辞,一旁的刘干事却急得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
“亨利先生,安娜夫人,”他擦着额角的汗,拿着一份文件,结结巴巴地用他那蹩脚的法语说,“明天……明天广交会的开幕式,您二位的行程……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亨利先生无奈地摊了摊手,对叶兰花解释道:“刘干事是个好人,但他的法语……实在有些困难。我们担心明天的正式洽谈会出问题。”
安娜夫人顺势握住叶兰花的手,态度十分恳切:“亲爱的叶,你愿意明天作为我们的特邀翻译,陪我们一起参加广交会吗?我们会向外事办申请,支付您最高的翻译津贴。”
叶兰花看了一眼窘迫的刘干事,又想了想自已往后几天也确实无事,便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陆卫国的技术交流还有五天到期,去见见这个年代最高规格的涉外交易会,兴许能有新的启发。
第二天一早,陆卫国还没有出门,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来车是辆黑色的轿车,跟常见的军用吉普不同。
司机小跑到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门。
“请问,是叶兰花同志吗?我是外事办的,特地来接您去参加广交会。”
陆卫国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媳妇儿从容地走出去,坐进了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色轿车里。
车门关上,平稳地驶离。
他心里又骄傲又有点说不出的憋闷。
怎么自已倒像个被留守在家的……家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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