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驶出家属院,往营区开去。
车厢里,气氛凝重得能挤出水来。
李小顺一边开车,一边用快速汇报:“团长,师部刚接到的紧急电报,情况……有点复杂。”
“说。”陆卫国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但那绷成一条线的下颌泄露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两个任务。第一个,邻国边境线上的武装分子突然活跃,跟咱们的巡逻队干起来了,有伤亡。师长命令,让您带一团的侦察连,立刻赶过去支援。”
陆卫国鼻腔里“嗯”了一声,这在意料之中,是军人的本分。
李小顺咽了口唾沫,神色更加凝重:“第二个事,更紧迫。边境那边收到密电,说有一支深入敌后执行特殊营救任务的秘密队伍,正护送三名极其重要的人员撤离,预计在四十八小时内从咱们防区入境。上头下了死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接应,确保人安全带回来。”
深入敌后的营救队伍?
陆卫国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刀锋般的锐利寒光。
在这个节骨眼上,边境冲突突然加剧,这支秘密队伍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无论这支队伍护送的是谁,他作为守卫这片国门的军人,都必须把人活着从境外捞回来。
三号院里,叶兰花靠着主卧的房门,看着屋里的一切。
床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被褥凌乱不堪,无声记录着方才那场被打断的激烈情事。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显得格外孤寂。
叶兰花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忽然坐起身,像是想到了什么,拉开了床头柜的柜门。
她拿出那个柔软的枕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垫在了自已的臀下,随即重新躺了回去,双腿并拢抬高。
人工干预?现在可没人会发现了。
叶兰花想到男人那幼稚的行为,浅浅一笑,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酸。
她希望……这一次能成,她想用一种最牢固的方式,把他和自已紧紧联系在一起。
一个流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将会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羁绊。
只要一想到陆卫国此刻正奔赴在未知的危险里,她的胸口一阵阵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她脑中思绪纷乱,不知过了多久,深深的倦意袭来,她才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院门被轻轻拍响。
叶兰花打开门,张翠娥正拎着一篮子新鲜蔬菜站在门外。
“兰花,昨晚听我家老王说大部队紧急集合,卫国出任务去了?”
“嗯,半夜走的。”叶兰花接过菜篮,神色如常。
这已经不是陆卫国第一次紧急出任务了,她没那么脆弱。
张翠娥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见她沉稳冷静,便笑了:“卫国本事大,咱们师谁都没他厉害。他肯定能平安回来,咱们在后方把家守好就行。”
“我知道的,嫂子。”叶兰花点头。
送走张翠娥,她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上班。
她会守好这个家,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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