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她没回医院,直接去了军工厂。
香皂和驱蚊膏车间已经成熟,她没过多关注。
香水车间的生产已经上了正轨,一排排军嫂子们正拣着鲜花,动作麻利,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家常,车间里满是欢声笑语。能挣钱的活儿,谁不爱干?
她转了一圈,又去了生产止血散的核心区域,周遭的氛围便陡然变得肃穆。外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副武装的战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走进车间,几十个从各营部抽调出来的、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年轻战士正低头忙碌着。
这种以三七、白及为主药,再配上几味独门辅药制成的强效止血散,目前也在大规模生产中,主要是为了提供十七师及前线部队补给用。
孙爱国不止一次地暗示过,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定然又是天价。但叶兰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是给战士们保命的东西,她不会拿去换钱。
不过,看着药房里那些从山里采来的草药,叶兰花又有了新的盘算。
云省这片宝地,是个天然的药材宝库。
虽然论起单品的暴利,什么都比不上香水这种高档奢侈品,几滴精露就能卖出成千上万的美金,简直是抢钱。但她心里清楚,香水受众小,且极度依赖珍稀花卉的花期,很难形成庞大的产业规模。
真正能细水长流、撑起军工厂长期外汇收入的,还得是中草药的开发与出口。
况且,她之前亲口答应了安娜夫妇。安娜夫人的肺病被中药治好后,对东方草药的神奇疗效深信不疑,回国前特意拜托叶兰花,希望能寻找一些具有独特功效。如消炎、抗衰老、淡化疤痕的天然草药原料,用于马修公司的高端药妆和天然疗养品开发。
这既是履行对朋友的承诺,也能把传统中医推向国际。
药妆原料的单价利润率比不上顶级香水,但胜在需求量大、消耗快,一旦在欧洲打开市场,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稳定大单。
她找到孙爱国时,这位后勤部长正美滋滋地对着账本傻笑。
“叶顾问,你来得正好,快来坐。”孙爱国一见她,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主动倒茶水。
叶兰花直接说明来意:“孙部长,我想组织一支队伍,进山里看看。”
“进山?”
孙爱国脸上的笑容收敛,随即摇头,“那可不成。你可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进山太危险了!”
“孙部长,我不是去玩的。”
叶兰花把之前答应安娜夫妇的事讲了下。
“马修公司在欧洲渠道极广,我们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原料提取物出口给他们,利润率虽然比不上香水,但胜在量大稳定,是能让咱们军工厂吃几十年的铁饭碗。”
“这可是我答应了外宾的事,不能食。”
孙爱国一听,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涉及马修公司这个大金主,这可不是小事。
见他还在犹豫,叶兰花便笑着打趣道:“再说了,万一我运气好,在山里找药的时候,顺便又发现了一种能提炼顶级香水新原料的稀罕花草呢?那咱们的暴利香水线,不就又有新品了?”
孙爱国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对啊,香水是暴利,草药是大单,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成,但进山的事不能含糊。”
“采摘队进山本来就有战士护送,这次我特批,组织七人小队专职护送你。”
叶兰花唇边漾开笑意:“那就谢谢孙部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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