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沈建军和肖锋从帐篷里出来,换下了宋砚铮他们。
肖锋端着枪,沿着营地外围撒下的药粉圈走动,视线在前方黑洞洞的密林里来回扫动。沈建军则抱着枪,盘腿坐在叶兰花的小帐篷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三点四十分。
沈建军的耳朵动了动。
咔嚓一声,很轻的动静,是枯枝被踩断了。
野兽走路脚下有肉垫,不会有这种清脆的断裂声,何况营地周围撒了驱兽粉,它们早就绕道走了。
能无视药粉,还踩断枯枝的,只有人!
他的神色一凛,飞快地比了个手势。不远处的肖锋马上伏低身子,枪口对准了右侧十点钟方向的灌木丛。
黑暗中,一个满身血腥味的人影,正往营地的方向移动。
那人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最后摔倒在驱兽粉圈外,离营地不过十米。
“救……救命……”微弱的男声传来,随即没了动静。
沈建军和肖锋对视一眼,肖锋举着枪,沈建军叫醒了宋砚铮他们。
大帐篷里马上有了动静,几人快速出来。
“怎么回事?”
“一个人,喊了句救命就倒了。”肖锋回道。
宋砚铮打了个手势,高强和周毅弓着身子摸过去,一个警戒,一个用绳子将那人捆结实了,抬回到篝火旁。
这是个穿着普通着装的年轻男人,满是泥污,右边肩膀被血浸透。
人,已经昏死过去。
宋砚铮则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找到。
“肩膀是枪伤,看这血迹,至少有几个钟头了。”宋砚铮眉头拧成了疙瘩,“失血太多,再这么下去,人非没命了不可。”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医生去?几个人的目光都望向那顶最小的帆布帐篷。
沈建军快步走过去,急促地喊道:“兰花,醒醒,出事了!”
帐篷里,叶兰花正被一个燥热又羞人的梦境困着。
梦里全是陆卫国。男人将她压在床上,嗓音沙哑又霸道:“还敢不敢一个人乱跑了?嗯?下次进山,必须我陪着……”
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脸颊发烫。
“兰花,醒醒!”
帐篷外急切的呼喊,将她从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中扯了出来。
梦里灼人的触感好似还没散去,掀开帘子,深夜山林凉意扑来,激得她一个哆嗦,让她清醒过来。
她看到了火光旁躺着的那个血人时,“怎么回事?”
弟妹,这人身份不明,但伤得太重。你有没有法子先让他醒过来?我们得问清楚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救他。”
叶兰花直接蹲下身,手指搭在了那人腕脉上。
片刻后,她松开手:“脉象细微,是力竭加上失血过多。还有救。”
她转身就进了自已的帐篷,再出来时,手里多了那个双肩包。从包里取出银针,她对着人中穴,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