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铮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接着说:“丛林里毒虫猛兽横行。我手里的解毒丸和驱兽粉,能保你们在这林子里畅通无阻,减少非战斗减员。我不走,我的药,还有我辨别动物习性的本事,就是你们最大的底牌。”
四个刚陪她采药回来的军官对视一眼,这些方面确实,他们没有嫂子厉害。
“张华。”叶兰花不再看宋砚铮,直接转向通讯员,“马上开发报机。”
张华愣在原地,看看宋砚铮,又看看叶兰花。
“发!给我干爸,也就是你们白师长发。就说,宋队长的支援任务不变,但我叶兰花,申请留下急救伤员。”
同一时间,境外丛林。
空气潮湿闷热,一行人换上的便服早已湿透。
前方地面上,有一串杂乱的脚印,草叶上,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
“北面。”
陈景辉摸了摸草叶上的血,压着嗓子说,“血迹变多了,而且喷溅的形状不一样。团长,专家那边,肯定不止一个人受伤。”
陆卫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盯着树冠间的缝隙,“前面一千米,有烟。”
一班长迅速爬上一棵古树,举起望远镜。片刻后,他滑下来后快速汇报:“团长,有人扎营。十个武装分子,装备精良。营地中间绑着三个人,看穿着,是被抓的人质。”
十对八,而且不能开枪。
这里是境外。枪声一起,引来的将是成百上千的敌军围剿,更会引发不可控的国际争端。
“就地潜伏。天黑动手。摸哨,割喉,不留活口。”
“是!”七名精锐无声散开,融入周围的灌木与泥沼中。
陆卫国趴草丛里,视线锁住前方的敌营。心底那张明艳的脸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掐断。现在,他不能有杂念。
十七师,师部作战室,白振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嗡嗡响。
“简直是胡闹!”
他盯着通讯兵刚递上来的电文,火气涌了上来。
这个干闺女可是京都那几位老首长的心头肉啊,也是他们十七师军工厂的主心骨。她要是在边境少了一根头发,他白振华拿什么交代?
“驳回!”
白振华沉着脸下令,“原命令不变。让宋砚铮立刻派人把她送回来。绑也得给我绑回来!”
深山营地里。
电报机的滴滴声停止。张华译出电文,咽了口唾沫:“嫂子,师长驳回了。让您必须撤。”
宋砚铮松了口气:“弟妹,听话。卫国在那边拼命,你要是出事,他回来能把天捅个窟窿。”
叶兰花笑了,那笑容落在几个大男人眼里,心里无端有些发毛。
“张华,再发。”
“告诉白师长。我叶兰花,不是十七师的兵,不受军法约束。你们要是敢绑我回去,我半路就自已跑进深山,死活各安天命!”
张华手一抖,差点把电键按断。
宋砚铮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骨子里的轴劲儿,简直跟卫国那个小子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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