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军瞅着前头那道纤细的背影,暗自佩服。这女人骨子里那股劲儿比谁都硬。
队伍已经连续行进了两个多小时。
叶兰花咬紧牙关,每一步都得使出全身的力气。肺部灼热,两条腿又酸又沉,她感觉自已快撑不住了。
“原地休整,二十分钟!”
走在前面的宋砚铮终于下达了命令。
他回头瞥见叶兰花被汗水濡湿的鬓角和有些发白的嘴唇,心里有数,再这么走下去,弟妹非得累垮不可。
命令一下,叶兰花双腿一软,挨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就坐了下去。她拧开军用水壶,小口喝着淡盐水,补充着身体流失的电解质。
高强放下担架,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我的亲娘咧,抬着个人走山路,比负重五十公斤越野还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对嫂子却是佩服得不行。
就拿担架上这个姓孙的来说,嫂子只听宋营长说了一句“看护好”,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拿出药丸让孙斌在昏睡中养神,既能让他恢复体力,又让他记不住行军的路线。
这份通透和机敏,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确实比不上。
叶兰花歇了不到五分钟,就站起来走到担架旁,检查了下孙斌的伤口,确认缝合处没有因为颠簸而裂开,这才放下心来。
她转身视线无意间落到身侧的石缝里。
雨水冲刷过的泥土下,一块混着褐色矿土、沉甸甸的不规则石块嵌在石缝中。它表面裹着一层泥浆,颜色暗沉,不怎么起眼。
一般人路过,只会当它是块没用的破石头。
叶兰花的心口却狠狠一跳。她抽出陆卫国送她的那把军用匕首,小心地刮掉石块表面的泥土。
“嫂子,你这是干啥?一块破石头有啥好看的?”高强好奇地凑了过来。
叶兰花没答话,匕首尖端发力,沿着石块与岩壁的缝隙用力一撬。石块松动了,她伸手将那块足有她两个拳头大的石块整个掰了下来。
石块入手沉得厉害,比寻常石头重得多。她用匕首刮开一角,一小片被泥土掩盖的、黄澄澄的颜色显露出来。
“狗头金。”
叶兰花轻声说出这三个字,围过来的几个男人却被震得脑子嗡嗡响。
“啥玩意儿?金……金子?!”
高强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把抢过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说话都不利索了,“我的亲娘,真是金子。金疙瘩,这么大一块!”
宋砚铮、沈建军几人也全都围了过来,七个大脑袋凑在一处,盯着高强手里的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他们常年在西南丛林里跑,见过猛兽,穿过瘴气,可谁见过这么大一块金疙瘩。这东西只在老辈人的故事里听过!
宋砚铮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他们这些在林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天天从这踩过去,眼睛都快磨出茧子了,怎么就没发现?
这个弟妹,她这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叶兰花没在意他们的神情,心里却想到了前世。
她以前看过许多纪录片。云南的十万大山,尤其是文山、广南到哀牢山这一带,自古就是国家级的巨型金矿带,储量非常惊人。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就在这条矿带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