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就是陆团长的帐篷。”
她掀开帘子走进去。
空间不大,一张木板搭成的单人床,一张行军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当。桌上,还放着她之前给他收拾的那个行囊。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陆卫国的味道,霸道又让人安心。
走到床边,伸手抚过那床军绿色的薄被,她躺了上去,将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深吸了一口。
全是他的气息。
那股磨人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安放的港湾。身体的疲惫让她来不及多想,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又触到了他身上灼人的温度。
同一时间,界河对岸。
这片被当地人称作“鬼见愁”的丛林,连月光都吝于洒落。
陆卫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了午夜一点。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火星。那十个武装分子喝得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钻进吊床睡死过去,只留下两个抱着枪打瞌睡的哨兵。
时机到了,他打了个手势。
身后,七道身影散开,悄无声息地朝着前方那堆微弱的篝火摸去。
匕首出鞘,没有一丝声响。
营地里的十个武装分子,喝光了最后一瓶烈酒,骂骂咧咧地各自找地方躺下,鼾声很快响成一片。
一个负责守夜的武装分子靠着树干,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睡着。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出,一只大手闪电般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里的军用匕首,快而准地抹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血溅在手背上,那人连挣扎都来不及,身体便软了下去。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陈景辉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走到陆卫国身边,压着嗓子道:“卫国哥,都解决了。”
“景辉,把他们的食物和水都带上。扒了这帮杂碎的衣服,尸体拖到沼泽里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好嘞。”
他走到被绑在树干上的三名人质前,用匕首割断了绳子。
绳子应声而断,三道人影浑身脱力,瘫软下来,被陆卫国的人快速地接住。
这三人是的龙国战士,身上衣服残破不堪,满是血污。
“水……给口水……”其中一人发出虚弱的呻吟。
这三名战士都受了枪伤,分别中弹在腹部、大腿和肩膀,失血过多让他们神志不清。
陆卫国没有犹豫,摸出另一个药瓶,这是兰花给他做的保命丸,迅速给他们塞了一颗,将水小心地喂进他们嘴里。
药入腹中,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其中一个伤势稍轻的战士缓缓睁开了眼睛,认出了陆卫国。
“陆……陆团长?是咱们的人……来了……”
战士眼眶通红,“报告团长……渡河时被埋伏,我们留下四人断后。孙斌胸口中弹,掉进界河里牺牲了……其余四人护送着专家往北转移了,后面有追兵……目前情况不明,请求支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