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清醒过来的战士叫王山峰,是营救小队的副队长。
“卫国哥,怎么办?这三个人伤得太重,再拖下去……”陈景辉看着三个战友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着急。
专家组还没救出来,他们的任务就还没有结束。可这三个重伤员,就是三个走不动的累赘,根本经不起长途奔袭。
陆卫国绷着脸,扫了一眼自已的七个队员,又看了看三个营救队的伤员。
“一班长,二班长。”
两人即刻上前:“到!”
“你们两个,再带上李志高。上带着他们三个过河。现在河面最安全,天亮后一旦被发现,谁都走不了。”
被点到的三人也是水性也最强的兵,神情一肃。
一班长嘴唇动了动,还是问出了口:“陆团,那你们呢?”
“我们五个人,继续向北追。他们三条命,交给你们了。”
“是!”
三人挺直胸膛,这是命令,是信任也是重托。
没有时间耽搁。
战士们用军用匕首飞快地砍下几根粗壮的竹子,又从武装分子那边找来绳索,不到半小时,一个简易的木筏就扎好了。
三名伤员被小心地抬上木筏固定好。
陆卫国走到河边,掏出手电筒,对着界河对岸,手掌快速开合遮光,发出了“三长一短”的信号。
接着,木筏被推入河里,三个战士往对岸划去。
陆卫国看着木筏消失的方向,转过身,“我们,继续向北。”
他带着剩下的四个人,消失在更深、更危险的丛林腹地。
叶兰花这一觉睡得很沉,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刚刚做出了一个何等凶险的决定。
凌晨两点,边境临时营地。
夜风穿林,四下里除了巡逻哨位的防风马灯,整片营区一片安静。
宋砚铮在通讯室将他们一行人到达营地的情况发回师部后,回了分配给他的帐篷。他合衣躺在木板床上,双臂枕在脑后,本想闭目浅歇一会儿,可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卫国那小子带着几个人扎进对岸林子,到现在音信全无。
就在他刚有些迷糊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报告副营长,界河哨所紧急军情。”
宋砚铮再无困意,翻身坐起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营部帐篷门口,留守边境营地的一团二营副营长赵长安正快步走出来。
前来汇报的巡逻战士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立正敬礼:“报告赵副营长,对岸界河方向传来灯光信号,三长一短。是陆团长出发前定下的安全接应暗号!”
听到这话,赵长安神情一紧。
宋砚铮这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沉声问道:“确定是三长一短?”
“宋营长,确定无疑,陆团安排的巡罗队反复核对了三遍,信号是对岸林子里打出来的。”
卫国他们要回来了?但他眼神里没有盲目的轻松。
三长一短,是接应伤员和人员过河的信号。如果是全员得胜归建,陆卫国给的暗号绝不会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