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崖,脚下没有路,只有湿滑的青苔岩石与看不见底的腐殖土陷阱。
陆卫国走在最前面,用一把缴获来的砍刀开路,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
这里的空气里飘着甜腥的腐败气味,吸进肺里,熏得人头脑发胀。换作普通人,早已被这剧毒的瘴气侵蚀肺腑。
但他们五人吃过解毒丸,那些毒性对他们一点伤害也没有。
其中一个年轻战士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泥沼,身后的陈景辉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拽了上来。
一路上,那些平日里能要人命的毒虫长蛇,全都惊恐地远远避开。
“都把脑子给我绷紧了。”
陆卫国冷硬的嗓音在队伍里响起,“虽然毒物不敢靠近,但这地方沼泽暗坑遍地,走错一步同样是死!”
“是!”
一行五人,在这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毒瘴裂谷里艰难穿行了三个多小时。饶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兵,也个个浑身湿透,体力消耗甚巨。
在一处被繁茂藤蔓严密遮蔽的隐蔽山洞前,陆卫国停住,抬手示意。
这里有人为掩盖的痕迹。
陈景辉马上带人端枪散开,警戒着摸了进去。
山洞不深,借着外面透进的微弱光线,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个人。其中三个都是五十上下,三个是营救小队的战士,还有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年轻女人。
七个人全都双目紧闭,嘴唇发黑发紫,看样子是吸入了过量瘴气,昏死过去。
“哥,都还活着,就是中了瘴毒昏死过去了!”陈景辉探了探几个人的鼻息,整个肩膀都松弛下来。
陆卫国从口袋里掏出小瓷瓶,递给陈景辉:“一人一颗,喂下去。”
“好嘞!”
陈景辉接过药丸,挨个掰开那些昏迷者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又摘下水壶小心地给他们灌了几口水送服。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瓶里剩下的最后三颗药丸,咧着大白牙冲陆卫国一笑,直接把瓶塞在了自已兜里。
“卫国哥,嫂子这药丸真是神了。咱们一路走过来,那些要命的长虫毒物全绕着走,连这鬼地方的毒瘴气都奈何不了咱们。这剩下的三颗,我先帮你收着,等回去了你再向嫂子申请。”
他这没心没肺的打岔,引得另外三名队员也咧嘴笑起来,那意思很明显,都想要这保命的药丸子。
洞里原本紧绷的气氛这会儿松快不少。
陆卫国没理会陈景辉的贫嘴,捡了些相对干燥的枯枝,利落地升起一小堆篝火。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与潮气。
盯着火苗,陆卫国不禁感叹兰花配药的神奇。
那小女人捣鼓出来的东西,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救下他和兄弟们的命。17师的止血散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那回头就再加一个解毒丸的生产线。
他的心思很简单,绝不能让自已的媳妇儿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