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转向不远处的陈景辉,却见那个一直笑嘻嘻的男人,正抱着枪,冷冷地看着她,那神情就是明显的警告。
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回了父亲身边。
夜,彻底深了。
后半夜到了换岗的时候,陈景辉和马涛退了下来。二刚和大胜迅速端枪就位。
见陆卫国站了起来,大胜连忙压低声音劝道:“团长,你白天带头突进消耗最大,后半夜有我和二刚盯着就行,你继续歇会儿,有动静我们立刻叫你。”
他没有矫情,点了点头,抱着步枪重新靠在洞口背风的巨石旁闭着眼歇息。顺手往火堆里添了两根干柴。
洞内,除了两个放哨的战士和洞口假寐的陆卫国,其他人都在深沉的疲惫中熟睡。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一阵细微得几乎和风声混在一起的动静,让处于浅眠警戒状态的陆卫国睁开了眼睛。
洞口外侧的高处岩石上,负责放哨的大胜正背对着这片背阴凹地警戒外围,而二刚在另一侧清理暗哨视线,正好形成了一小片观察不到的死角。
那动静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厚重的肉垫踩在腐殖枝叶上的闷响。
火光和月色交错,洞侧的灌木丛后,一个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是头成年的斑斓猛虎!
洞里的血腥味把这头丛林霸主引了过来,它压低身形,盯住了离它最近、背靠巨石的陆卫国。
陆卫国全身的肌肉一下绷紧。他反应极快,隐蔽地朝上方的二刚和大胜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别动,千万不能开枪。
这里是敌后险境,一声枪响就会引来大批境外追兵,招致灭顶之灾。
上方的大胜和二刚也察觉到了异样,倒吸一口冷气,握紧了手里的军用匕首,屏住呼吸不敢贸然惊扰猛兽。
陆卫国反手慢慢抽出了匕首,在悄然无声的深夜里,与那头饥饿的猛兽紧张对峙……
周遭的空气都带着杀气。
而在界河这边。
接应小队的临时营地就扎在离江岸不远处的密林边缘。
小小的单人军用帐篷里,正蜷缩在防潮布上浅眠的叶兰花,鼻子莫名有些发痒,她冷不丁接连打了三个清脆的喷嚏。
帐篷外,正抱着步枪、警惕扫视四周的沈建军听见动静,停下脚步,压低音量关切地问了一句:“兰花同志,是不是着凉了?夜里林子里湿气重,要不要我给你添点柴火?”
叶兰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隔着厚厚的帆布帘子,轻声回答:“没有,沈营长,我没着凉,你别忙活了。”
“好,有事随时叫我。”沈建军应了一声,退回警戒点,继续专注地守夜。
帐篷内恢复了安静。
叶兰花翻了个身,拉紧身上的薄毯。
老话说,一想二骂三念叨。连着三个喷嚏,是那个霸道的男人在想她了吧?
卫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她哪里晓得,就在河对岸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口,她牵挂的男人正握紧手里的刀,在悄然无声的夜里,跟一头饥饿的猛虎进行着一场搏命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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