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长这么大,从国内到国外,哪个男人不是对她百般讨好,千般呵护?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叫她自已处理伤口?
她的伤口确实不深,子弹只是擦着皮肉飞了过去,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可再小的伤,那也是伤!
“长官,我……”她咬着唇,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不会……而且,而且流了这么多血,我害怕……”
一边说,一边故意挪了挪身子,想要靠近陆卫国。
陆卫国懒得理她,扭头看向她身后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局促不安的物理专家。
“陈专家,请管好你的女儿。我们是军人,不是医生。”
“还有,醒了就吃东西补充体力,天亮还要赶路。不想吃,就饿着。”
陈专家用力拽过还想辩解的女儿,压着嗓子呵斥:“雪茹,闭嘴,听从部队同志的安排。”
说话间,镜框下的眼睛快速闪过一抹警告之色,示意她闭嘴别坏事。
陈雪茹被父亲吼得一愣,吃痛又委屈,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一股怨恨直冲她的脑门,她在国外住洋楼、开洋车,日子过得好好的,父亲到底是发了什么疯,非要折腾着回龙国这种穷乡僻壤来受这天大的罪!
但在父亲隐秘而严厉的警告下,她不敢再造次。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告状的郭大兵,又委屈万分地望向陆卫国,却发觉那个男人已经自已安排起了别的事,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她不甘心。
“所有人,轮流值夜。”
“洞里有血腥味,保不齐会引来什么东西。景辉,你和马涛守前半夜,后半夜我、二刚、大胜来。”
“是!”
山洞里,四名营救队的战士们接过肉粥,大口吞咽。
林专家和吕专家也小口小口喝着肉粥,心里想是劫后余生和离国门近了。他们没心思去理会这个娇小姐的脾气。
陈专家快速喝完了粥,有些尴尬的把碗还了回去。
陆卫国没再进山洞深处,而是靠在了洞口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抱着步枪,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但更需要清净。那个叫陈雪茹身上的味,熏得他头疼。
一想到媳妇儿,他脑中描绘出兰花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还有她在他身下时,眼尾泛红,软着嗓子求饶的样子……
回去后,非得把这小妖精按在床上,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就在这时,一串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卫国没睁眼,只是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是陈雪茹,她又凑了过来,用一种自以为很温柔的语调开口:“长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任性。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卫国像是睡着了。
陈雪茹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正想再说点什么,一个人影却挡在了她面前。
马涛端着枪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表情严肃,沉声警告:“同志,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团长休息。他需要养精蓄锐,带我们走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