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干净的军裤,套上一件背心,陆卫国从林子里走过来,径直在他媳妇儿身边坐下。
老虎那一爪子下去,三道口子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瞧着就骇人。可这男人跟没事人一样,两眼只管盯着叶兰花,里头烧着一团火。
他伸手就想去抓她的小手。
被叶兰花一巴掌拍开,“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之前撒的止血散效用极佳,血早就凝住了。可他又是穿沼泽又是渡江,伤口被浑浊的脏水泡得发白。
“这些泡烂的死肉我得刮掉,重新缝合,不然你这胳膊好不了。”
“好。”陆卫国喉结滑动,只应了一个字,满心满眼都是媳妇儿的身影。
叶兰花从背包里取出用布包好的手术工具和药品,一抬头,正好对上男人那直勾勾的眼神,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她脸颊有些发烫,伸出小手在他精壮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陆卫国故意倒抽一口凉气,眉眼间却透出压不住的笑意。
若不是这里有二十多双眼睛看着,他定要把这个小妖精按在怀里,结结实实地亲个够。
这一别这么多天,日日夜夜地想,骨头缝里都发痒。
叶兰花没再搭理他,低下头,专注地用另一个水壶里温开水给伤口清创。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抽出几根银针,手法干脆利落地在他伤处周边的穴位扎了下去。
针尖刺入穴位,陆卫国胳膊一麻,那钻心的痛楚便褪去了大半。
她手上的动作很快,手术刀利落地刮掉失去活性的死肉,接着快速缝合。撒上特制的生肌散,最后缠上干净的绷带。
做完这一切,她才算松了口气,拿起自已的军用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淡盐水。
还没等她拧上壶盖,水壶就被一只大手接了过去。陆卫国看也不看,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看得周围一帮光棍兵蛋子眼都直了,只得假装忙活手里的事,耳朵却都竖得老高。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局促的人在旁边开了口。
“这位女同志。”
是陈专家。他走上前,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脸说道:“能不能……也劳烦你帮我女儿也看一下伤?”
叶兰花顺着望去,瞧见陈雪茹正捂着肩膀,一脸委屈地站着。
“这里都是男人,多有不便。你跟我来吧。”站起身,她对陈雪茹招呼道。
陆卫国眉头拧了一下,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叮嘱:“小心点,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兰花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功夫,宋砚铮已经指挥着战士们支起了几顶简易帐篷。
现在已是下午三点多,一帮人都很疲惫,今天肯定是没法再赶路了。
“进帐篷吧。”叶兰花指了指其中一顶空着的。
陈雪茹跟在后头,她本就一肚子火,可看见周围那些军人投来的探寻,也晓得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心里有了计较,马上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表情,跟着叶兰花进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