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是陆长官的媳妇又怎么样?瞧着就是个狐狸精,空有一张勾引男人的脸。只要自已拿出在国外学的交际手腕,哄得她跟自已交好,还怕没机会接近陆长官?
帐篷里,陈雪茹主动凑上前,话里话外透着亲近:“嫂子,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了?”
她这点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叶兰花。
她没理会她的套近乎,只示意她坐下。
陈雪茹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解开衣扣,露出了肩膀。
伤口的确不深,子弹擦皮而过,血痕很浅,连缝合都不需要。
叶兰花用棉花球沾了点烈酒给她消毒,口中反问道:“陈同志在国外多年,想必博学多才,有陈专家这样优秀的父亲,真是令人羡慕。”
博学?陈雪茹最讨厌的就是看那些枯燥的书。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当然。”
一旦开了这个口,陈雪茹的虚荣心便得了满足,“我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看书写作,在国外还跟着名家学过,自已也试着写了几本,都出版了呢。”
她吹得天花乱坠,一心想把自已的优秀展示在这个情敌面前。
叶兰花手上的动作没停,眼角余光却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双手皮肤细腻,一丝薄茧都没有。这不像是常年握笔看书的手,反像娇养长大的。
视线扫过她的的脖颈。
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上,坠着一颗钻石,在帐篷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细碎的光。
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年代国内的饰品普遍工艺粗糙,陈雪茹戴的这种细链单钻,却是西方顶级珠宝工坊刚兴起的极简工艺。链子很细丝,钻石镶得天衣无缝,在西方都算极少数名流才能戴上的罕见定制款。
而且据她所知,这个时期从海外归国的专家,大多历经坎坷,在国外受到严密监控,生活清苦。能像陈家这样,养出如此富足甚至有些奢侈的女儿,太不寻常。
寻常人家能吃饱穿暖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余钱买这种东西?
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无非是重新消毒,上了点药粉,再用干净纱布包扎一下。
“好了,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
她站起身,转身就准备离开。
“哎,等等。”
陈雪茹见她要走,本来还想吹嘘几句自已有多厉害,赶紧叫住叶兰花,“我的伤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留疤啊?我最怕留疤了……”
叶兰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漾开一抹笑,只是那笑意叫人捉摸不透。“放心,陈同志天生丽质,这点小伤,养几天准保好好的,留不了疤。”
说完,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篷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原地,眯了眯眼。
那个陈雪茹,还有她那位表面敦厚老实的父亲,恐怕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件事,必须告诉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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