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队伍停在一片林间空地休整。
急行军对战士们而只是家常便饭,可对年过半百的老专家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煎熬。吃过干粮后,几位专家脸色蜡黄,早早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歇息,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了。
叶兰花检查完伤员的情况,默默坐在一旁。秀气的眉头微蹙,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心里盘算着事情。
积雪草找到了,可另一味核心原料,野生石斛,却连影子都没见到。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只完成了一半,如今跟着大部队返回师部,再想出来就难了。
陆卫国将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全看在眼里。他牵起她柔软的小手,拉着她径直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茂盛的灌木丛,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水流声。陆卫国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溪边,拉着她在溪旁一块被溪水冲刷平整的大青石上坐下。
四下无人,他将人捞进了怀里。
“想什么呢?”男人让她坐在腿上,环住了她的细腰。
“没什么。”
“嘴硬。”陆卫国低笑一声,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你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还说没什么?”
叶兰花拗不过他,靠在他怀里,将心里的愁事说了出来:“我这次进山,安娜夫人那批货还缺一味很关键的药材,叫石斛。我本来想趁这次进山采够,可……”
“石斛?”陆卫国挑眉,“长什么样?”
“它一般长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里,根茎一节一节的,像小指头那么粗,表皮是铁绿色的,会开出淡黄色的小花……”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我知道。”
他在这片原始丛林里摸爬滚打了十一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几百里山地的地形图。
叶兰花眼睛一亮:“你见过?”
“见过。还不止一次。”陆卫国伸手朝着第三座大山方向指了指,“翻过那座山,背面有一大片背阴石坡,到了雨季,那玩意儿长得到处都是。”
“真的?”叶兰花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卫国看着自家媳妇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跟着舒坦,“不过从那儿绕,得多走一天路。”
多走一天,就能解决一个天大的难题!
叶兰花高兴坏了,她捧住男人的脸,在他布满青黑胡茬的侧脸上,用力地“吧唧”亲了一口。
“陆卫国,你太好了!”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陆卫国眼色沉了下去,他一把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在这溪水淙淙的大石上,唇狠狠吻了上去。
他撬开她的唇齿,与她唇舌交缠。叶兰花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掠夺。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后。
是那个一路悄悄跟过来的姓陈的女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