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尧小心地喂了妻子一口粥，继续劝道：“一会，你的好朋友安娜要来看你。她从咱们的家乡回来了，我们可以问问她，家乡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好不好？”

刚喂下小半碗粥，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管家领着安娜和亨利走了进来。

“噢！我可怜的朋友！”安娜一看见椅子上的姜晚凝，几步上前，半蹲在她身前。

跟在后面的亨利，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皮箱，里面是他们在龙国拍的相片。

视线正好看到椅子上的女人。那张脸上带着病容，可五官的风韵依旧，他整个人都愣了。

“上帝啊！”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得老大，手指着姜晚凝。

“安娜，你快看！”

亨利快步走过去，用不敢相信的口吻喊道：“你的这位朋友……她和我们在龙国见到的那位叶小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亨利的话音刚落，顾书尧手上一松。

“啪！”

他手里的瓷碗滑落，砸在波斯地毯边缘，温热的莲子粥溅上了他灰色的西裤裤腿。

他豁然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得身后的实木椅子向后滑开半米。他直直地看着亨利，呼吸都乱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

“哦，上帝！”亨利被他吓了一跳，赶忙放好皮箱，“文森特，你没事吧？”

顾书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强压了下去，“抱歉，我失礼了。”

他转向一旁的管家，用法语吩咐：“叫人过来清理干净。”

女佣很快低着头走过来，动作麻利地清扫地毯上的碎瓷片和粥渍。

安娜拉着亨利在旁边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她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姜晚凝，叹了口气。

“文森特，你绝对想不到，我们这次在龙国遇到了谁。”

“我们在沪市，遇到了一个和丽莎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人。她简直是丽莎的翻版！”

顾书尧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突然攥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望着安娜，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一模一样？”

“是的，一模一样。只是她更年轻，也更清冷。”安娜回想起那个早晨，神情激动，“而且，她会你们龙国神奇的医术，那天我青霉素过敏，快要窒息死了，是她救了我的命！”

“医术？她是怎么救你的？”

“她用几根很细的银针。”安娜指着自已的脸和胸口比划，“扎在这里，还有喉咙下面，以及手腕。就那么几下，我就能呼吸了。”

人中、天突、列缺。

顾书尧的脑中立刻浮现出这几个穴位，这是宣肺开窍的急救要穴，下针认穴必须精准，稍有偏差就会伤及要害。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懂中医，会针灸，长得还像晚凝。

“她叫什么名字？”他的嗓音发紧，每个字都像费力挤出来的。

“她叫叶兰花，她的丈夫是一名军人。”亨利在一旁接话，一边将皮箱打开，“文森特，我给你看照片！我的相机是彩色的，洗出来的照片非常清晰。这次龙国之行，我最开心的就是记录下了安娜和美丽的叶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