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驶入师部范围,车速放缓,车厢里东倒西歪的战士们依旧睡得人事不省。
来接应的几名一团战士,本想找自家兄弟聊几句,可一对上陆卫国看过来的眼神,一个个噤了声,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在整个师部,谁不知道一团的陆团长宠媳妇是出了名的?平时大伙儿光是听传闻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但见惯了他那张铁面无私、操练起人来六亲不认的阎王脸,私底下总觉得传有夸大的成分。
可今天,接应的这几个一团战士,算是把这一幕真真切切地瞧进眼里喽!
那个能用一道命令把人操练到脱层皮的陆阎王,正将嫂子整个人圈在怀里,那动作轻柔得,生怕颠簸一下就把人给碰碎了。
这下算是亲眼见识了,传闻不但没夸张,还说得太含蓄了!
瞧瞧他们团长那副生怕把人吵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煞气?
今天可算让他们掌握了第一手“宠妻铁证”,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回去够跟营里兄弟吹半个月的!不过……会不会被团长抓去加练五公里灭口啊?
几个战士脖子一缩,憋着坏笑,赶紧低下头数车厢底板的纹路,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卡车停在了师部招待所门前。
“都醒醒,到了!”
车厢里的人被喊醒,睡眼惺忪地跳下车。
林专家、何专家,还有陈家父女,以及那四名营救小队的战士,被安排着走向招待所。
白振华穿着军装,亲自等在门口,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几位专家,一路辛苦了。这几天先在招待所好好休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工作人员提。”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包括陈家父女,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陈专家连忙上前一步,握住白振华的手,感激道:“多谢白师长,给您和部队添麻烦了。”
陆卫国站在卡车旁,冷眼看着这一幕,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那一行人全部进了招待所,白振华才朝陆卫国的方向点了点头,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中。
卡车再次启动,载着十七师自已的人,一路开进了家属大院,最终在三号院门口停下。
陆卫国根本没给叶兰花自已下车的机会,车一停稳,他便弯腰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跳下了车斗。
叶兰花被他这么抱着,在大院里走了一路,脸皮都有些发烫。
“放我下来,我自已走。”她小声抗议。
男人低头看她一眼,权当没听见,长腿一迈,抱着人就往院里走。
高强和陈景辉几个,嘿嘿笑着,七手八脚地把车上的行李和那好几大包草药卸了下来。
住在四号院的沈建军也下了车,他看着抱着叶兰花的陆卫国,眼里只剩下坦然。他冲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已的院子。
院门被陆卫国用脚勾上。
一进院子,叶兰花就挣扎起来:“快放我下来,那几包药材得马上处理,在路上捂了好几天了。”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她放下。
叶兰花也顾不上别的,立刻指挥起来:“卫国,先把那块空地翻一下,我把路上采的那些石斛和积雪草种下去,用湿土包着也撑不了多久。”
“好。”
陆卫国二话不说,拿起墙角的铁锹就开始干活。
夫妻二人一个规划,一个动手,配合默契。叶兰花将那些珍贵的铁皮石斛小心翼翼地栽进新翻的泥土里,又把一些需要晾晒的血竭等药材,摊开在院子里的簸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