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叶兰花过上了堪称规律的生活。
白天,她几乎是长在了军工厂的实验室里,攻克她的新配方。晚上,她和陆卫国回一号院蹭饭。
她当然察觉到了异常。
无论她去哪,周围总有几个盯着她的人,看似不经意,实则警惕万分。那些平日里见惯了的一团战士,如今看她的样子,就跟护着什么宝贝疙瘩似的。
晚上,陆卫国搂着她,已经把师部会议上的决定和盘托出。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媳妇儿,白师长的意思是,陈家父女的目标,十有八九是你,或者说,是止血散的配方。”
叶兰花轻轻嗯了一声,有这男人在,她什么都不怕。
而在师部招待所二楼的房间里的陈专家,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已经三天了。
这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工作人员客气得俨然是伺候首长,可除了“好好休息,等地方研究所派人来接”这句官话,再没任何动静。
每次一出房门,立刻就有警卫员热情地跟上来,笑呵呵地问他要去哪,说要对他的人身安全负责。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根本就不是保护,而是监视。
难道……他们露出了什么破绽?
站在窗边,他看着远处楼下操场上训练的士兵,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不可能。他伪装得天衣无缝。这一路上,他表现出的就是一个爱国心切、又有些文人风骨的归国专家。而且他的逃亡是真的,雪茹受伤也是真的,这就是最好的掩护。
这只是对方的常规操作,他们对另两位专家也是如此。
可上头交代的任务,必须尽快完成。他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想到对方承诺的那安稳的生活,社会地位和巨额富贵,他的表情又坚定下来,必须想办法,把情况摸清楚。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床边生闷气的女儿,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一号院,晚饭后,叶兰花和姜秀云在厨房里收拾。
说是收拾,其实姜秀云根本不让她沾手,只把她拉到灶台边的小凳子上坐着,自己麻利地刷锅洗碗。
“兰花,你进山的这几天,咱们师部可出了件天大的事。”
“妈,出什么事了?”
“就是文工团那个徐晓晓!她疯了!”
“就在你们走后第三天,她拿着省城医院的化验单,还有一张咱们师部医院盖了红章的诊断证明,直接冲进了文工团的排练大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婆家给她下慢性毒的事全给捅了出来!”
姜秀云说得绘声绘色,俨然是亲眼所见。
“她说她婆婆,就是林风他妈,先是哄她喝了落胎药,害她掉了孩子,接着又天天给她灌慢性毒,想让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好名正顺地把她一脚踹了!”
“这事闹得太大,惊动了白师长。林风他妈当天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一审就全招了。没想到啊,真是蛇蝎心肠!林风也因为知情不报,直接被部队除名,工作丢了。他那个当团长的姑姑,护短包庇,也被撸了职,从正团降成了副团。”
叶兰花安静地听着,手里把玩着一根灶台边的干豆角。
这结果,和她预想的,分毫不差。
“那徐晓晓呢?”她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