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夫妻俩牵着手走回三号院。
一进院门,叶兰花就松开陆卫国的手,人先进了厨房。陆卫国则挽起袖子,把院子里剩下的一点零碎活计都收拾干净。
他刚忙完,一阵浓重又有些奇怪的药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他顺着味儿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自家媳妇儿正坐在小马扎上,对着煤炉不紧不慢地扇着风。
“媳妇儿,你熬什么呢?”陆卫国心里犯起了嘀咕。
“中药。”叶兰花头也没抬,眼睛专心看着火候,“先炖着,让它入味。”
她可没打算现在就告诉他,这锅里熬的东西,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等陆卫国冲完凉水澡,叶兰花那边的药也差不多熬好了。
陆卫国光着结实的上半身,正拿毛巾随便擦着湿头发,一进屋,就撞见他媳妇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正含笑看着他。
叶兰花端着碗,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情形,倒和上辈子看过的段子很像。
大郎,该喝药了。
陆卫国盯着那碗黑汤,咽了下口水,“媳妇儿,这……这是治什么的?”
“治生孩子的。”叶兰花把碗往他面前一递。
糟了,这下是自找苦吃。他前几天还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料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迎着自家媳妇儿那双清亮又带着探究的眼,陆卫国后颈发凉,只能硬着头皮把碗接了过来。
他闭上眼,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那味道,比黄连还苦上几分,一股说不出的怪味直冲脑门。他整张脸都快拧成了一团。
总算喝完了。
他刚把碗放下,准备躺回床上,就听见自家媳妇儿不轻不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药,得连着喝一个月,一天两顿。晚上的我给你熬,早上的,你自己起来热。”
一个月?!
陆卫国浑身一震,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这壮得能打死牛的身体,天天灌这东西,人还要不要了?
不成,坚决不成。
他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坦白从宽。
“媳妇儿,我错了!”他一个翻身,把准备起身的叶兰花直接带进怀里,脑袋埋在她脖颈间,话音里满是委屈。
“我错了,我全说!”
他不敢有半点隐瞒,把自己怎么跟老军医讨教的避孕法子,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原来是给小蝌蚪的路加长了,还减慢了速度。
听完他的“光荣事迹”,叶兰花气得在他腰上软肉用力拧了一把。
“嘶!”
男人抽了口凉气,这一下,可比喝那碗药疼多了。
“陆卫国,你本事见长啊!”
药,自然就不用再喝了。
玩笑归玩笑,这玩意儿要是真让他天天喝,她也担心把这男人给补出毛病来。
不过,既然已经老实交代,那今晚的“惩罚”也免不了。
夜半,叶兰花被他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时,手却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狗男人,看老娘还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