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庄园。
夫妻二人也没有干等。这半个多月,在几位老朋友的运作下,他们以爱国华裔商人的身份回国参加广交会的名额,已经板上钉钉。
十一月初出发,横跨大洋,将在海上漂泊近一个月。
看着妻子一天比一天明媚的脸,顾书尧欣慰的同时,一个新的顾虑却浮上心头。
晚凝的病容褪去后,和照片上的女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是两人站在一起,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关联。在国内那样敏感的环境下,这太危险了。
“晚凝,”顾书尧拉着妻子坐到梳妆台前,敛起了笑容,“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这次回去,我们不能以现在的样子去见明兰。”
姜晚凝一怔。
“你的样子,太像她了。”顾书尧的话里全是无奈,“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我们自己,你……必须学会化妆。我们要把这八分像,变成一分像,甚至完全不像。”
“只有在安全的私人环境下,你才能洗去妆容,和我们的女儿……真正地相认。”
姜晚凝的手指,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
疯了二十三年,她对这些早就生疏了。如今,为了能安安全全地见女儿一面,她却要亲手将自己变成一个陌生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心酸。
可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她沉默了许久,“好。我学。”
为了能拥抱我的女儿,我愿意变成这世上任何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而在遥远的印度洋上“启航号”的货轮上。
秦川站在甲板上,再有十天,他们就能抵达曼谷。在那里,他将联系上当地的同志,再向十七师发出接应的电报。
他望着家的方向,一时间思绪万千。
西南军区,京都的指令,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决断。
一道以“军事演习”为名的封锁令,让那片刚被勘探出“金山”的区域,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接着,从省城军区调来的一个满编工程兵团,在夜色掩护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十万大山。
一切被隔绝在深山里,一个国家级的秘密金矿,就此进入了热火朝天的开采阶段。
宋砚铮、周毅等两位没有回来。
他们是那支七人小队成员,作为第一批知晓坐标的功臣,被直接留在了矿区,两人自然成了这支驻守部队的领导人。用白振华的话说,这必须有他们一份。
同时,十七师军工厂的规模,也在速度扩张。
孙爱国拿着白师长特批的条子,底气十足地又圈下一大片地,盖起了新的厂房。不仅如此,他还通过军区系统,接收了上百名从其他兄弟部队因伤退伍、但身手和纪律性都过硬的老兵。
这些人没法再上一线,却是工厂保卫和生产线的最佳人选。
一时间,十七师军工厂成了整个西南军区最让人眼红的地方,不仅给国家大把大把地创着外汇,还解决了退伍老兵的再就业问题,里子面子全占了。
而陈景辉领着高强,正带着一队人清点刚从山里采回来的药材。
“嫂子说了,这批积雪草年份足,药性好,单独放,是做药妆的核心原料。”高强如今俨然成了半个药材专家,指挥起人来有模有样。
陈景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咧着大牙笑:“你小子,现在不说跟着嫂子有肉吃,改有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