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陆卫国无从反驳。
他走到手术室门外,用尽力气对着那扇门喊了一声:“媳妇儿,我服从命令!”
手术室内,正在给双手消毒的叶兰花听到了男人那洪亮的吼声,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这个傻子。
她转身走向手术台,整个人气场一变,专注而锐利。
陆卫国恋恋不舍地被张得泉“押”着离开了医院。
陆镇奎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得这么治。”
回到三号院,陆卫国先冲进洗澡间,飞快地冲了个战斗澡。走进卧房,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整洁干净。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是媳妇儿那手秀逸的字迹。
“粥温在锅里,还有鸡蛋,先吃了。然后把这碗药喝了,我做完手术回来要检查。”
媳妇儿揣着崽,还为他操这么多心,这得是几点就爬起来忙活了?他心里又涨又热,最后还是乖乘走进了厨房。
揭开锅盖,喝了粥,吃了两个水煮蛋,然后回到卧房,端起那碗黑乎乎的中药,面不改色,一口气喝完。
做完这一切,倒在床上,床上满满都是媳妇儿身上好闻的清香,紧绷了快六天的神经终于松开。
没过几秒,意识很快便沉了下去。
另一边,秦川也被安排进了二层小楼的一间客房。他同样简单洗漱后便睡下了。睡前,他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放在床头的黑色手提箱。
晚凝的东西,带回来了。那份重要的名单,也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了……
手术室内,空气紧绷得有如实质。
王刚被推上手术台,生命体征十分微弱。
“体温三十九度八!血压在往下掉,心跳太快了,有衰竭的风险!”护士长急切地报着数据。
“黄老,麻烦您了。”叶兰花看向一旁的黄老。
“交给我。”
黄老面色郑重,捻起数根银针,毫不迟疑地刺入王刚周身的几处大穴。烧得这么厉害,直接动刀人就没了,得先用针灸吊住命,把体温强行压下来。
叶兰花也会,但她没有精力两头兼顾。
随着银针刺入,王刚滚烫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体温开始缓慢回落。
“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了!”
“准备手术!”
她一声令下,拿起手术刀,视线落在王刚那片血肉模糊的后背上。
大片的软组织被炸烂,混着泥土和碎布,更深处,是深深地嵌在肌肉甚至骨头里的手雷破片。
“钳子。”
“纱布。”
“吸引器。”
护士长和曹济民在一旁打起十二分精神配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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