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叶兰花睡了足足两个钟头才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迎上了一双专注又炽热的眼睛。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她,怎么也看不够。
叶兰花推了推他:“你怎么老看着我,都老夫老妻了。”
陆卫国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媳妇儿,我看一辈子也不够。”
这男人,从战场上下来,说情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叶兰花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陆卫国按住她,“再睡会儿。”
“不了,我去看看王团长的情况。”她说着,还是坐了起来,身体恢复了不少。
陆卫国拗不过她,只好动作轻柔地扶着她下了床,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术后观察室外,张翠娥带着五个孩子还守在门口。
“翠娥嫂子。”叶兰花走过去。
“兰花!”张翠娥一见她,整个人都找到了主心骨。
“王团长的情况很稳定,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叶兰花扫过那五个眼巴巴望着自已的孩子,继续道:“嫂子,你先带孩子们回去吧,给他们做点吃的,你也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更好地照顾王团长。”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医院离家属院就十分钟的路,有任何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让人去通知你。我今晚也在医院,你放心。”
张翠娥看着兰花,心里那份感激无以表。她不单给了自已工作,现在,又救了她男人的命。
“好,好,兰花,嫂子都听你的。”张翠娥抹了抹眼泪,拉着孩子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另一边,两位老专家等人在师部医院做了简单检查、擦伤处理后,饱餐了一顿,然后在招待所房补觉,白振华亲自去探望过,确认他们安顿妥当,才放下心来。
晚饭后,她看着男人把两张病床并在一起,有些无奈:“卫国,你回家去睡吧,家里睡得舒服。”
陆卫国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态度强硬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不同意。”他闷声道,“我就在这里睡,哪儿也不去。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叶兰花知道扭不过这头犟驴,只好由着他。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着,在医院简陋的病床上休息了一晚。
晚上查了三次房,并没有突发症,这让她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王刚各项体征平稳,于上午九点,成功转入了普通病房。
黄老看着叶兰花给王刚检查完,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叶兰花。
“丫头,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陆卫国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
黄老瞥了一眼陆卫国,没避讳他,直接问叶兰花:“丫头,你自已是不是也把出来了?”
叶兰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唇边漾开一抹自已都未察觉的柔和笑意:“嗯,除了那道滑实的脉象,底下还有一道,很弱,若有似无的。我琢磨着是月份太浅,等过段时间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