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医院的病房里。
张翠娥正用勺子吹着碗里的米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丈夫嘴边。王刚还很虚弱,但精神头已经回来了。
叶兰花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兰花!”张翠娥一见她,放下碗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圈通红,“兰花,嫂子……嫂子给你跪下了。”
说着,她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叶兰花手快地扶住她,“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刚才问过曹主任了,”张翠娥攥着她的手,话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说老王这伤养好了,不影响以后。这……这就意味着他还能留在部队,还能当他那个团长!”
对一个把部队当家的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重要。
“这都是你的功劳,兰花!”张翠娥的手攥得更紧了,“要不是你,我们家这根顶梁柱就塌了!”
王刚也开口:“弟妹……大恩……不谢。”
叶兰花拍了拍张翠娥的手背:“嫂子,王团长是英雄,救他是应该的。你好好照顾他,安心休养,这比什么都强。”
她又仔细检查了王刚的恢复情况,确认一切良好,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陆卫国从师部大楼的方向跑了过来。
“开完会了?”
“嗯。”男人护着她,步子也放慢了。
两人没回三号院,直接朝着后排的那栋二层小楼走去。
刚进院子,就听到陆镇奎洪亮的嗓门在大厅里响着。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我和老贺必须亲自去矿区看看,那可是关系到国家钱袋子的大事!至于卫国,那浑小子不能去,他得老老实实给老子留在师部,守着兰花丫头!”
客厅里,贺南山、白振华都在。
白振华劝道:“老司令,山路险峻,您二位年纪大了,要是卫国不跟着,我这颗心悬在嗓子眼落不下来啊。”
“落不下来也得落!”
陆镇奎把眼一瞪,“兰花丫头刚怀上,身子金贵着呢,卫国刚执行完营救任务回来,连热炕头都没捂热,你又想使唤他?矿区不是有省军区的工程兵和警卫排吗?哪用得着那小子!”
见到叶兰花和陆卫国迈进门,陆镇奎的大嗓门收敛不少,赶忙招手:“孙媳妇,快快快,进屋坐,外头起风了,可别吹着!”
叶兰花走过去坐下,笑着问:“爷爷,这是在争什么呢?”
贺南山放下茶杯,解释说:“兰花,金矿那边开采设备进驻了,我和你陆爷爷明天打算去矿区实地考察,也是老领导交代的任务。振华担心安全,想让卫国带队护送。但我和老陆的意思一样,卫国必须留下照顾你,矿区有警卫排,出不了岔子。”
陆卫国一听两个老爷子要进那未开发的深山,眉头拧紧:“爷爷,十万大山深处的路况有多险,没人比我清楚。您二位非要去,没个懂行的人带路护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