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急行军,对陆镇奎和贺南山这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来说,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可当他们真正站在那片被严密守护的山谷前,看到远处营地里飘扬的红旗和一队队巡逻的战士时,一路的疲惫,被山风一吹,竟消散了。
“他娘的,真壮观呐!”
陆镇奎拄着树枝,遥望着那片藏着无尽财富的山脉,眼里放着光,“想当年咱们小米加步枪,勒紧裤腰带跟洋人换机器。现在,咱们脚底下就踩着金山!老贺,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贺南山点了点头,他看得深远:“是啊。不过,这金子挖出来,怎么运出去,是个大问题。这崇山峻岭的,不修出一条路来,全靠人背马驮,得运到猴年马月去。”
这的确是个难题,就摆在眼前。
好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所有的部署都还来得及。
营地里,宋砚铮和周毅正在跟工程兵团的负责人对着一张巨大的地形图商讨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了走进指挥帐篷的陆卫国和两位老首长。
“老首长好!”两人立刻立正敬礼。
“卫国,你怎么来了?”
宋砚铮看到陆卫国,脸上划过一抹讶异,随即露出明了的笑意,“给你家两位爷爷当护卫队长来了?可以啊,听说你媳妇刚揣上崽,你舍得?”
陆卫国脸一黑,没搭理他这句调侃。
宋砚铮看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这小子,也就他媳妇儿能治他。
工程兵团的陈团长正指着图纸犯难:“老首长,从矿区到山外最近的公路,全是悬崖断壁和老林子。要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光是炸山平路修一条能跑解放牌卡车的盘山硬路,少说也得动用两个团干上三年。而且雨季一到,泥石流和塌方防不胜防,运输线随时会瘫痪。”
帐篷里的人都沉默下来,各自思索。
就在这时,陆卫国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几处等高线密集的悬崖和深壑间利落划出几条线。
“死脑筋修盘山路,确实行不通。”
他直接提出了自已的破局思路,“咱们可以改个思路,建依山滑轮栈道,用矿车沿索轨下运。”
“依附山体岩壁打桩,铺设木钢结构的窄轨重力栈道,开采出来的金矿石直接封装进特制的小型铁皮矿车。顺坡而下时,利用矿车满载的自身重力顺轨自滑,底部加装滑轮阻尼卡钳控制车速,甚至能用联动钢缆,顺带把下方装运物资的空车反向拽上来。”
“那要是遇上高坡、断崖和深谷天险呢?轨道总不能悬空吧?”有个工程老师傅追问道。
“如果遇到高坡断崖,就不用硬铺栈道,改用‘高空双轨承重索道’飞跨过去!”
陆卫国用铅笔在两个陡峭的山头之间狠狠一连,“在高坡顶端设立绞盘牵引站,配上柴油机和重型滑轮组。矿车到了断崖口,直接卡进索道吊篮,由高处往低处滑降;遇到需要翻越高坡的地段,则由绞盘滑轮加力拉升翻越。”
“这样一来,全线分成‘栈道滑轨’和‘高空索道’几段接驳,矿石在洞里装车,出洞后沿着滑轮栈道飞驰,遇高坡过天险,直接凌空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