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国听得两眼放光。
叶兰花接着说:“至于高端的花茶原料,比如那些品相好的玫瑰、茉莉,我们可以跟附近的生产队合作,提供优质花苗和种植技术指导,签订长期收购合同。”
“花卉长得快,只要种下了,第二年就能见效益。这样,咱们就有了稳定、优质的原料基地,生产队也能开辟出一条新的增收路子。”
“叶顾问……”
孙爱国激动得搓着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这不单是解决了咱们的难题,是要带着咱们整个驻地周边的老乡们,一起发家致富啊!”
他原先只想着怎么给厂里省人省力,可叶兰花想的,是如何盘活整个区域的资源,把军工厂的发展和地方经济的振兴捆绑在一起。
这份眼界,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孙部长,”叶兰花笑了,“我是个医生,治病要讲究固本培元。办厂子也一样,咱们的根,就扎在这片土地上,扎在老百姓中间。根扎得越深,咱们这棵树才能长得越高。”
“对,对,叶顾问说得对!”
孙爱国一拍大腿,“我这就去跟白师长和周政委汇报!这个军民合作的模式要是搞成了,咱们十七师,除了是边防的铁拳,还能当带动地方发展的火车头!”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的外汇和钞票,正朝着十七师滚滚而来的画面。
深山营地里,夜深了。
陆卫国送两位睡下的爷爷回到隔壁自已的小帐篷,他没有马上休息。
山高路远,归途漫漫。
媳妇儿,还有那两个小崽子,你们在家,有没有想我?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叶兰花穿着那件他亲手做的米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
男人的指腹,拂过照片上那张明媚的脸,他脸上刚毅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秦川在十七师休整了几天。
这几天里,他哪儿也没去,只是偶尔会去军工厂的实验室外站一会儿,看那个穿着白大褂、认真工作的身影。
离别的那天早上,他还是走进了那间满是草药清香的实验室。
叶兰花正低头用玻璃棒搅动着烧杯里的墨绿色液体,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秦叔叔。”
“兰花,”秦川的神色温和而坦荡,“我要回京了。”
同行的,还有阿武和那两位顶级核物理专家,外加白振华另外指派的五名精锐战士,确保一路万无一失。
叶兰花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道:“秦叔叔,路上多保重。回到京都,给我来个电话。”
她脸上漾开一个真诚又明快的笑。
“您永远是我的亲人。”
一句话说得秦川眼眶微热,心里那点过往求而不得的遗憾,尽数释怀。
他还有他的路要走,还有未尽的使命要去完成。
“好。”他重重点头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送走了秦川,叶兰花的生活节奏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