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没有吹牛。

他带着队伍拉练归来，交上的药材在十七师军工厂换回了厚厚一沓大团结。

当他们部队的后勤部在一个小本本上记下了一块、两块的奖金数目，并宣布这些钱会随着津贴一同发放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他娘的，是真的啊！”

“以后拉练更有劲了，这不等于给家里多寄一份钱吗？”

同样的事情，在驻扎于十万大山周边的数个兄弟部队里，轮番上演。

战士们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原本枯燥的野外拉练，成了能改善伙食、补贴家用的创收行动。各部队的后勤小金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消息汇总到省军区，再到西南军区司令部，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

西南军区司令部，作战指挥室。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拿着一份关于十七师军工厂的报告，看得啧啧称奇。

“这个白振华，藏得够深啊！他那个十七师，不光是边防线上的一把尖刀，现在都快成咱们整个西南军区的钱袋子了！”

旁边的参谋长笑着接话：“司令，这事儿的关键，不在白振华，在他那个干闺女，就是替咱们西南军区拿下总军区大比武第一的陆卫国，他的媳妇儿，叶兰花。”

“叶兰花？”

司令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眼神也郑重了几分，“就是十七师刚开办军工厂，孙爱国那小子嘴里天天念叨的那个，也是总部那两位老首长亲自护着、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丫头？”

“没错。就是她。报告里说，这个‘军民合作’、‘军军合作’的经济模式，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而且您看看他们十七师这几个月的外汇入账，简直吓人！”

司令员一拍桌子，声音洪亮：“他娘的，是个人才！咱们西南边境穷啊，每年跟上头哭着喊着要经费，现在出了这么个能自给自足、还能带动地方经济的女娃娃，这是宝贝，必须给老子护好了！”

叶兰花这个名字，就这么在西南军区高层将领中，彻底传开了。

高层发生的一切，叶兰花并不知晓。

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很规律，家、实验室、军工厂，三点一线。

腹中的两个小家伙很乖，没让她遭罪，只是随着月份渐长，她的小腹终于不再平坦，微微隆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若穿上宽松的衣服，轻易看不出来。

姜秀云自从知道她怀了两个后，几乎把她当成了瓷娃娃，一日三餐，炖汤点心，变着花样地送来，嘴里念叨的全是科学养胎，少吃多餐。

难得休息一天，叶兰花没有去工厂，坐在三号院的窗边。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后世才有的婴儿服样式：和尚服、连体衣等。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尺寸和纽扣的位置。

这些，都是她准备让那个男人回来后，亲手做。

孙爱国办事效率极高，她要的布料早就送来了。从省城百货大楼买来的细棉布和双层纱布，面料柔软，就放在西厢房的柜子里，等着它们的主人。

叶兰花指尖抚上她生日时，陆卫国做那三套鹅黄的三套衣服，一套是后面补做的，目光却飘向了窗外。

算算日子，男人进山已经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