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广省港口三号仓库附近。
陆卫国和一名三十多岁的军官,正站在一处隐蔽的高点,用望远镜观察着仓库周围的地形和人员流动。
这名军官叫江承军,是广省军区侦察营的副团长,以侦察能力出名。他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人,心里原本还有几分较劲的意思。
可这一路下来,他心里只剩下了两个字:服气!
陆卫国对环境的判断、对时机的把握,比他这个地头蛇判断得还要精准。
“明天下午二点到五点,是码头工人换班和货车集中离港的时间,人流车流最杂,最适合我们行动。”陆卫国放下望远镜。
江承军点头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从仓库到火车站,有两条路,我们走哪条?”
陆卫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在江承军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铅笔,清晰地标注出了两条路线,沿途的岗哨、小巷,甚至连几个可能出现拥堵的路口都画了出来。
“走这条,”陆卫国的手指点在蓝色线路上,“绕远三公里,但全程避开了市区主干道,沿途经过三个工厂家属区,我们的车混在里面,不会引人注意。”
江承军看着这张详尽到可怕的地图,倒吸一口凉气。他敢肯定,这绝对是陆卫国今天上午才画出来的。
从火车站到港口,他们只摸排着走了一遍而已。
这个男人,不愧是全军大比武杀出来的兵王!
陆卫国收起地图,心里却有些急切。他急着完成任务,急着去接他媳妇儿。
明天的行动至关重要,他有一整天不能陪在她身边。虽然知道她在岳父岳母那儿很安全,但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在跟前守着,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千里之外,京都西山红楼。
贺南山和陆镇奎正襟危坐。
“情况就是这样,”贺南山将一份文件递到办公桌后那位老领导面前,“专列的事,我预定在明天,还请老领导定夺。”
老领导拿起文件,又看了一眼桌上另一份更显陈旧的名单,目光深沉。
“这批设备,必须万无一失地运回京都。”他沉声道,“专列,我同意!”
贺南山点了点头,话锋转得不着痕迹:“首长,捐赠设备和提供名单的人,是兰花丫头的亲生父亲,顾书尧。”
老领导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没多问,只是道:“这两个孩子,有心了。”
从红楼出来,坐上回军区的车,陆镇奎的脸一直拉得老长。
“老贺,你说卫国那臭小子,是不是没良心?”
他中气十足地抱怨,“让你安排工作,这事儿就算了,老子不跟他计较。可电话都打到你那儿了,就不知道顺便给我也拨一个?他就不问问我这把老骨头路上累不累?”
“还有我那孙媳妇,坐了四天四夜的火车,路上换乘,肯定累坏了。这小子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贺南山由着他闹小孩脾气,等他说完,才开口:“行了,回头我可得跟两个曾孙孙好好说说,他们有个爱发脾气、还跟自己亲孙子争风吃醋的大嗓门曾爷爷。”
“你!”陆镇奎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笑骂出声,“你个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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