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看着父母不停往自己碗里夹菜,同样拿起公筷,给父母夹菜。
“妈,您尝尝这个虾,很新鲜。爸,您也多吃点。”
顾书尧低头看着碗里女儿夹的菜,眼底泛起一层湿意。姜晚凝笑着,眼泪却跟着掉下来,连连点头:“好吃,女儿夹的,什么都好吃。”
坐在对面的阿忠,看着这一幕,悄悄别过头抹了把眼。老爷和夫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忠叔,您也吃。”
阿忠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小姐,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叶兰花语气温和。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一行人回到楼上的客房。这间高级客房里头,还带着一间稍小的卧室。
姜晚凝拉着叶兰花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明兰,你怀着孩子,容易累,进里间睡会儿午觉吧。
叶兰花对上母亲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渴求,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母亲是想用这种方式,补上那二十三年的空白。
她微微一笑,主动靠进母亲的怀里,带着女儿对母亲的依赖:“妈,我想你陪我睡。”
然后又低声补了一句,“这个念头,我想了二十三年了。
一句话,让姜晚凝的泪腺再次失守。她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好,妈妈陪你,妈妈陪你。”
母女俩进了里间的卧室。
叶兰花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姜晚凝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以前,是那个糙汉子用大手笨拙地轻拍她的背。今天,换成了妈妈柔软的手。
不一样的触感,却是同样能让她心安。
怀孕后,她白天这个点本就容易犯困,母亲温柔的轻拍更是最好的催眠曲。没一会儿,叶兰花就沉沉睡去。
姜晚凝却没有半点睡意。她静静地看着女儿熟睡的侧脸,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这张脸,和她年轻时太像了,可眉宇间那股沉静坚韧的气度,却又远胜当年的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拂过女儿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滑落。这是一个母亲,等了二十三年的奢望。
顾书尧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目光温柔地看着相拥而眠的妻女。
他对姜晚凝做了个“你也睡会儿”的口型。
姜晚凝摇了摇头,固执地看着女儿,仿佛要把这二十三年的时光,都看回来。
他没再勉强,转身去了外间。
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脑子里却在想女儿说的“三年”,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声战鼓。
他必须把海外的生意做得更大,赚更多的钱。当然,有些资金,必须想办法悄悄转移到港城。
他了解西方那些资本家的嘴脸,真到了那一步,他们未必会轻易放人。
如今晚凝的病彻底好了,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去赚那些洋人的钱,为三年后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