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交会第二天,十七师军工厂的展位,成了整个轻工业展区最热闹的地方。
陆卫国就那么瞅着自家媳妇儿,对着那些洋人,一口流利的鸟语说得头头是道。她神情自若,思路分明,那股子自信劲儿,比在东方宾馆那天还要足。
“卫国啊,你都不知道,你媳妇儿这脑子是咋长的?”孙爱国凑过来,激动得满面红光。
“昨天送出去那些正品,今天全都成了回头客。她这就叫走一步,看十步。咱们十七师这回,名声可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陆卫国听着,眼睛就没从叶兰花身上挪开过。
当他在深山老林里的时候,他媳妇儿一个人,不但要新品研发,还得为这广交会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她该有多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提着纸袋快步走来。
陆卫国眯了眯眼。他没见过这个男人,可对方径直走向叶兰花,态度恭敬里又带着点熟络,递上纸袋的时候,还凑近低声说了句话。
叶兰花接过纸袋,手指在袋口顺势一勾,一张叠好的小纸条就滑进了她的掌心。
这动作极快,旁人根本无从察觉。
可这没逃过陆卫国的眼睛。他往前踏了半步,正好挡住了孙爱国和其他人投来的视线。
叶兰花抬眼,对上男人投来的询问,唇角弯了弯。
她飞快地展开纸条:“假晕,针灸,午休。”
叶兰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就知道,这天底下最疼女儿的,还是自已的爸妈。
陆卫国的眉头一下就松开了。
好主意!岳父岳母这主意,可不就是送到了他心坎上。
昨天瞧着媳妇儿那疲惫的样子,他就心疼得不行。这下好了,总算能让她名正顺地歇歇了。
叶兰花收好纸条,心思却又活络开来。
今天不少客商品尝花茶后,都对那白瓷杯产生了兴趣,好几个人都在打听哪里能买到。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几个门庭略显冷清的陶瓷展位。
“章兵,”她招了招手,“你和梁华带上几罐花茶,到那几个卖瓷器的兄弟单位展位前转转。”
章兵一愣:“叶顾问,去那儿干啥?”
“给他们送生意。”叶兰花笑了,“利用咱们的花茶,展示他们的好瓷器。让他们当着客商的面,用他们的白瓷杯冲泡咱们的花茶,让他们亲眼看看花开杯中的奇景。这就是最好的广告。”
“咱们不收钱,就当帮兄弟单位拉拉人气。他们的杯子卖得好,对咱们的花茶也是一种宣传。”
孙爱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乖乖,叶顾问这格局,已经不满足于自已挣钱了,这是要带着兄弟单位一块儿进步啊!
东方宾馆。
林景鸿的套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几个一同从南洋过来的商会成员,正七嘴八舌地汇报着试用感受。
“景鸿兄,那个健发露真的神了,我就用了一次,今天早上起来,枕头上的头发明显少了!”
“是啊,我夫人用了那个什么紧致霜,一直拉着我问,是不是她眼角的细纹都淡了。”
陈佩雯也忍不住开了口:“景鸿,叶女士的产品,效果确实没得说。我昨天到今天就用了两次,脸上润了很多,皮肤都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