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唇角含笑抿了一口汽水,放下瓶子叮嘱道:“大家今晚好好庆祝,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师部。”
孙爱国最有眼力见,连忙站起来,“叶顾问,你和卫国快回去歇着,这十几天你最累,可得好好养着,剩下的有我呢!”
回到房间,门一关上,陆卫国就从身后将叶兰花圈进怀里。“媳妇儿,你刚才在食堂提气鼓劲的模样,真好看。”
“那是自然。”叶兰花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眉眼弯弯,话语里透着轻快与期待,“咱们这次带着几百万美金的订单满载而归,我当然高兴。等明年咱们再来,就是一家四口了。”
男人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过了一会儿,他拉着她坐到床边,大手覆上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温热。
“媳妇儿,我摸着,崽崽们又长大了不少。”
叶兰花被他笨拙的温柔逗笑了,那点郁结也散了不少。“嗯,双胞胎,这月份越大,长得越快。再过段时间,你就能感觉到他们的胎动了。”
陆卫国眼睛一亮,耳朵几乎要贴到她肚皮上。
叶兰花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着说:“等回去以后,你这个准爸爸晚上可不能闲着,得给他们做胎教。每天晚上,对着肚子跟他们说说话,读读报纸,他们可都听得见。”
“胎教?”陆卫国抬起头,一脸的状况外,这又是什么新鲜词?
“就是提前教育。”叶兰花耐心解释,“让他们提前熟悉爸爸的声音。”
“好。”陆卫国应得郑重其事,就像是接下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军事任务。他低头,脸颊贴着她的肚皮,笨拙又温柔地低语:“崽崽们,我是爸爸。”
夜色温柔,两口子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叶兰花醒来时,陆卫国已经把两个大行李包都收拾得妥妥当当。
除了火车上要用的一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爸妈他们自己买的大部分东西,昨天下午就已经通过邮局寄走了。只留了一罐奶粉,是备着叶兰花在火车上喝的。两口子这趟回去,身上倒是没带多少东西。
火车依旧是软卧车厢,伴随着“哐当哐当”的铁轨声,四天三夜的颠簸,终于在第四天的下午,抵达了云省省城。
在省城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小顺开着一辆吉普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团长,叶顾问!”李小顺看见两人,咧着大白牙,激动地敬了个礼。
孙爱国带着大部队,已经提前乘坐军用卡车先行返回师部。陆卫国和叶兰花则坐着吉普车,走走停停,在蜿蜒的山路上又颠簸了三个多小时。
当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山口,那片熟悉的、坐落在山坳里的红砖营房,终于出现在眼前。
车子缓缓驶入十七师的大门,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陆卫国的车,立刻挺直了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终于回来了。
算上路上的时间,这一趟广交会之行,前前后后,竟已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叶兰花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穿着军装、朝气蓬勃的年轻战士,终于有了回家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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