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一号院门口时,姜秀云早就等在门口。
“我的兰花,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拉住刚下车的叶兰花,嘴里心疼地念叨,“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瞧这小脸尖的!”
饭桌上,两口子又享受了最热情的招待。
吃过晚饭,夫妻俩回到久违的三号院。
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厨房的灶台上盖着纱布罩,底下温着一锅热水。这个家里的‘妈妈’,正用最朴实的做法,暖着他们归来的心。
“卫国,等咱们在广省买的东西到了,给妈他们送些实用的过去。”叶兰花环视着这熟悉的一切,心头落了地。
“好,都听媳妇儿的。”
不管在哪儿,都没有在自己家里方便。
夜里,东厢房的大浴桶里。陆卫国伺候媳妇儿洗漱,他拿着毛巾的手格外稳,生怕磕着碰着,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肌肤,最后轻柔地停在了那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
男人低下头,在那片柔软的肚皮上,郑重地印下一个吻。
叶兰花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缩了缩。
陆卫国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用大浴巾裹住,仔细擦干,然后把人抱回主卧的床上,动作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睡吧,媳妇儿,累了一个月了。”他掖好被角,又习惯性地低下头,对着那片肚皮,学着哄人的腔调,语气笨拙又僵硬,压低了嗓门,生怕惊扰了谁:“小崽子们,听着,今天你们妈妈累了,早点睡。爸爸明天开始,给你们讲故事。”
第二天一早,十七师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白振华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脸上写满了骄傲与振奋。
“同志们,我宣布,十七师赴广省交易团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潮水般的掌声中,叶兰花、孙爱国、以及章兵、梁华等所有参会人员,胸前戴着大红花,站成一排,光荣极了。
“叶兰花同志,作为我们军工厂的技术顾问,以卓越的智慧和无私的奉献精神,为我师、为国家,创造了六百二十七万美金的天价外汇!这不单单是一个数字,这是我们十七师的骄傲,更是我们整个西南军区的荣耀!”
台下,所有战士和家属都望着台上那个明艳动人的身影,那一张张黝黑或质朴的脸庞上,有敬佩,有崇拜,更有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就是他们的叶顾问!
表彰大会结束后,夫妻俩没耽搁,直奔陆卫国的一团团长办公室。
电话先拨到了京都军区陆镇奎办公室。
“爷爷,是我。”
“臭小子一边去,让你媳妇儿说!”陆镇奎的大嗓门隔着电话线都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叶兰花接过听筒,笑着说:“爷爷,我好着呢,两个崽崽也好着呢,半点没折腾我。爷爷,你们身体怎么样?”
“好,好得很!”一听是孙媳妇的声音,老爷子的嗓门都柔和了很多,“我的乖孙媳妇,你可太给爷爷长脸了,哈哈,不愧是我陆镇奎的孙媳妇!”
一旁的贺南山接过电话:“兰花,这段时间辛苦了,你的家人为国家立了大功,这很好。现在厂子里要赶订单,你这都四个多月了,凡事要小心,不能累着。”
叶兰花听着,贺爷爷总是最细心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