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打电话回来说他刚才打了好几个喷嚏,担心我呢。”
“哈哈哈哈!”陆镇奎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该!让他念叨,我看他能念到什么时候!”
贺南山也乐得不行,摇着头,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他们现在就盼着兰花生产那天,亲眼看看卫国那小子发现自己盼了几个月的闺女变成全是小子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清明节带来的沉闷,伴着这阵笑声散得干干净净。
夜幕降临。
叶兰花却拿着那个用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的大信封,敲响了隔壁贺家小楼的书房门。
书房里,贺南山正在灯下看文件,见她进来,连忙起身。
“兰花,怎么过来了?有事让卫国跑一趟就行。”
“爷爷,我是特地来找您的。”
叶兰花将手里的信封放到书桌上,推到贺南山面前。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这里面是我写的一些东西。卫国去研究所前,老领导交代过一些事。我想,这份东西,还是辛苦爷爷您,代为转交最稳妥。”
贺南山的手指,在那厚实的信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里面,应该是一个笔记本。
他抬起头,看着灯光下孙女那双清亮又笃定的眼睛,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从西山回来那天,这丫头和卫国的神情,他就看出了些端倪。老领导绝不仅仅只是想见了他们一面那么简单。
这些天,兰花几乎足不出户,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在写东西。
他知道,这丫头在做一件大事。
“兰花啊,”贺南山的声音温和,“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天辛苦了。爷爷也清楚,你和老领导之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约定。”
“但爷爷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龙国。”
他将那信封郑重地收进抽屉,上了锁。
“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管往前走,家里这些老东西,就是你最硬的靠山。”
一句“家里老东西是你的靠山”,让她心里稳稳的。
“谢谢爷爷。”
“去吧,”贺南山慈爱地笑了笑,“让卫国陪你早点休息。”
书房门外,陆卫国一直靠墙站着,守着。
直到门被拉开,他才站直身体,迎了上去。
贺南山看着自己这个同样出色的孙女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国啊,好好护着兰花。往后的路,你也要更努力才行。”
陆卫国用力点头:“爷爷放心。”
走出贺家小楼。
“媳妇儿,”男人忽然停下脚步,攥紧她的手,月色落在他脸上,“不管前面是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叶兰花回握住他,唇角弯起:“我知道。”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他才扶着她上楼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贺南山破天荒地没有跟陆镇奎一起出门,而是独自一人,让林秘书开着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军区大院,朝着西山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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