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厂一派热火朝天。
叶兰花站在车间里,只动口,不动手。
她把祛纹膏和婴儿爽身粉的配方掰开揉碎了讲,从药材的研磨细度,到油脂的融合温度,再到最后成品的性状标准,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底下孙爱国亲自带着几个脑子活泛的年轻人,人手一本笔记本,记得飞快。
“叶顾问,您这爽身粉里不加滑石粉,用的是玉米粉和几种清热解毒的草药粉末,这……这能行吗?”一个年轻技术员壮着胆子小声问。
“滑石粉那东西,用久了对孩子不好。”叶兰花开口解释,“咱们这个,纯天然,不仅干爽,还能预防红屁股和痱子。等样品出来,你们自已试试就知道了。”
她跟着又说了一句更有力的话:“而且我的两个孩子都在用。”
大伙儿一听,心里那点疑虑登时没了影。叶顾问的东西,总是能比市面上那些好上一大截,还处处透着为使用者着想的巧思,跟着她干,准没错!
大伙儿学得更起劲了,根本用不着她亲自动手,那股子默契,是这一年多来刻在骨子里的。
临近傍晚,下班的铃声刚响,一辆二八大杠就准时停在了工厂门口。
陆卫国长腿撑地,军绿色的衬衫被汗水浸出深色,更显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叶兰花一走出大门,胸前就传来一阵阵发胀的刺痛。
她面上不显,脚下却快走几步,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男人蹬着车,车轮压过路面,发出轻快的声响。他没回头,低沉的嗓音却飘了过来:“媳妇儿,难受了?”
他鼻子尖,隔着几步远就闻到了媳妇儿身上那阵越来越浓郁的奶香味。
叶兰花伸手在他精壮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明知故问。”
男人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脚下蹬得更快了。
车子直接骑进了一号院。
堂屋里,一个瞧着五十出头、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正抱着承昭,满脸新奇地逗弄着。
“卫国,兰花,回来了。”傅红军笑着招手,“你们文叔回来了。”
“文叔好。”两人齐声问好。
“哎,好,好!”文明礼动作轻缓地把孩子递给姜秀云,站起身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厚实的红纸包,“卫国,兰花,前段时间那边忙,我很少回这头。这是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可不兴嫌少。”
“文叔,这怎么成……”
“拿着!”文明礼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到叶兰花手里,又转头去看另一个孩子,“哎哟,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可真好。我是你们文爷爷啊,以后文爷爷的,就都是你们的。”
文明礼无儿无女,看着这两个白胖小子,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刚还在欢实蹬腿的两个小家伙,一瞧见亲妈,神情登时就变了。嘴巴一撇,眼眶一红,嘹亮的哭声二重奏说来就来,那叫一个委屈,那样子就是在控诉亲妈怎么才回来。
得,饿了的警报,准时拉响。
在场的大人们都乐了,这两个小人精,真是会看人。
叶兰花和陆卫国抱着两个崽进了侧屋。喂饱了孩子,两人才抱着睡得香甜的崽崽,去了后排的白家小楼。
宋晚秋早就备好了茶水点心,一见他们进来,赶忙迎了上来。
“快进来,你干爸念叨一天了。”
早上她就去一号院瞅过两个孩子了,那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白振华是头一回见,他从陆卫国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儿,一张严肃的国字脸柔和下来,赞叹道:“好小子,这长相都随兰花,以后肯定是两个俊小伙。”
一顿饭的功夫,两个崽崽又收获了两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