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宋晚秋拉着叶兰花的手,语重心长:“兰花啊,回了京都,有时间就多跟你大哥、大嫂他们走动走动。都是一家人,别生分了。”
“知道了,干妈。”叶兰花一一应下。
两天后,傍晚。
祛纹膏和婴儿爽身粉的第一批样品已经检验合格,封存入库。孙爱国等人更是摩拳擦掌,因为叶顾问说了,这两款产品不仅能继续为国创汇,还能考虑内销,前景一片大好。
陆卫国要调走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三号院里,支起了两张从食堂借来的大圆桌。陆卫国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颠勺的动作干净利落,颇有几分大厨风范。李小顺在一边手脚麻利地帮着打下手。
他上午就把家里的缝纫机、自行车这些大件,连带一些用不着的家具,全都搬到了一号院。
叶兰花下班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秀云、傅红军和文明礼抱着两个崽崽,早就过来了。陈景辉、程志远、张猛……陆卫国那一帮过命的兄弟,一个不落地全到了。
陈景辉围着婴儿车转了好几圈,伸出手指戳了戳承安肉嘟嘟的脸蛋,扭头冲着灶台那边嚷嚷:“卫国哥,我咋瞅着我这两个大侄子,一点儿也不像你啊?这小模样也太俊了!你这糙汉子咋生出这么水灵的娃?”
正在炒菜的陆卫国,颠勺的动作一顿,脸当场就黑了。
这是在说他长得丑?还是在说他没出上力?
“哈哈哈哈……”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堂大笑。
菜陆续上桌,酒也满上了。
今天,叶兰花没管他,由着他一杯接一杯地跟兄弟们碰。她知道,男人之间的离别,话都在酒里,这会儿他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桌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大老爷们儿一个个都喝趴下了,最后被各自的家属连拖带拽地扶了回去。
叶兰花和姜秀云收拾了残局。
两个崽崽早就被抱回屋睡了,那两名随行的同志也喝了点酒,早早歇下。
今晚的陆卫国,是真的醉了。他酒量深不见底,平时几乎没人能把他灌倒,可今天,他是存心要醉。
叶兰花扶着他回了卧室。男人脚步虚浮,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把两个崽崽放在了床里侧,怕他夜里翻身压到孩子。
刚把男人安顿在外侧躺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热得吓人的身子就拱了过来。
“媳妇儿……”
男人带着满身的酒气,固执地往她怀里钻,鼻尖在她身上乱蹭。
叶兰花知道他心里难受,叹了口气。
男人贴了上来,大手熟门熟路地探进她的衣摆,动作里透出醉酒后的依赖。
“媳妇儿……”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小声地、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会轻点的……”
“你也……轻点……”
这是他们头一回,在两个崽崽都在的这张床上亲热,隔壁的西屋还住着两名同志。
窗外月色如水,屋里,风扇吱呀作响,混着男人克制的粗喘和女人偶尔从齿缝里泄出的一两声呜咽。
喝高了的人,没了平日里的章法,只剩下本能。
“媳妇儿……我舍不得这帮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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