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坐在对面,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张建军早预料到这点:攻心为上,既然大门紧闭,那就敲开窗户。
只要拿下核心罪行,其余的慢慢磨。
“签了吧。”
赵思将纸笔推过去,目光如刀。
聋老太瞥见那张冷峻的脸,又看向旁边拳头染血的易中海,浑身一哆嗦。
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颤抖着手,在文件上按下红手印。
“好,第一条成立。”
赵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易中海,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笑意,那是张建军特有的压迫感。
次日清晨,八点整。
张建军准时踏入保卫科大门。
“口供。”
伸手,索要。
赵思一愣,随即苦笑:“老大神机妙算,您怎么知道她们已经招了?”
若是常人,早吓破了胆,哪还有心思抵赖?
张建军没解释,只冷冷一笑,抬手用卷宗轻轻拍了下赵思的脑袋。
“前儿在四合院里不是把事儿都挑明了吗?把你叫回来就是走个签字流程,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能给你办砸了,你还有脸杵在这儿跟我大眼瞪小眼?”
赵思脸上挤出一丝讪笑,心里暗自懊恼,这一回想,自己确实显得挺犯傻。
“还是老大看得通透!”
“去把刘翠花喊过来,待会儿我跟她一块儿去趟厂长室。”
张建军撂下这句吩咐,抬腿便朝那方向迈步。
另一边。
“混账东西!”
一声暴喝炸响,紧接着是瓷片碎裂的脆响。
杨厂长怒不可遏,顺手抄起桌上的紫砂杯狠狠掼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这火气比王主任还要盛上几分。
为何?因为倒霉透顶!
南铜锣巷归轧钢厂管,而易中海这个不仅帮人做假证、还坑骗五保户的畜生,偏偏又是厂里的人!这一根线扯出来,连带着厂里的脸面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当务之急,得琢磨怎么把这窟窿补上。”
吴书记瘫坐在沙发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次是审核环节出了纰漏,才让这种烂事钻了空子。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妙计能替轧钢厂减轻罪责。
“咱们要扛的责任其实有限,能操作的余地也不大。”
张建军与吴书记并肩坐着,听罢对方的叹息,略一沉吟便给出了对策:
“当初提交五保户申请的经手人是易中海,这是咱们管理上的疏忽。
但街道办原主任已经去世,那边能推卸的责任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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