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如何?”
陈宁脸上浮起一抹腼腆笑意:“托沈兄的福,答得还算顺畅。”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沈峤身边那人身上。
苏砚端坐一旁,神色淡漠,虽未发一,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场。
苏砚对上陈宁的目光,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沈峤随口介绍道:“这位是苏砚,苏公子。跟我一块儿的。”
陈宁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他连忙拱手,郑重地行了一礼:
“原是苏公子。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苏砚颔首:
“陈兄不必多礼。”
陈宁直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回沈峤身上。
他想问些什么,又觉得交浅深不太合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沈兄,如今这局面……你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峤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咱们这些小虾米,老老实实待着就是了。”
陈宁苦笑:“我倒不是怕别的,只是身上带的干粮不多,若还要关上几日……”
沈峤起身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哎呀,别愁眉苦脸的。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宁被她这一拍,腼腆地笑了笑,下意识将双手揣进袖子里,缩了缩脖子。
夜里寒气重,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旧棉袍,在这露天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已经冻得有些发抖了。
沈峤二话不说,将自已身上毯子往他身上一披。
陈宁连忙推拒:“不不不,不必了沈兄,我抗冻的,没事——”
“抗什么冻,嘴唇都紫了还抗冻。”
沈峤爽快的拍了拍他肩膀:“披着吧,要过一整晚呢。
不用担心我,我回头跟他挤挤——”
她朝苏砚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暖和。”
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苏砚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峤正和人勾肩搭背,笑得张扬肆意,整个人像是寒夜里烧得正旺的一团火。
热烈、明亮、不知收敛。
可就是这团火,转手就把他给的毯子送人了。
她倒是大方。
不知道为什么,陈宁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比刚才冷了几分。
“沈兄,这毯子……我还是还给你吧。
天寒地冻的,你也不能——”
“哎,别别别。”
沈峤按住他的手:
“叫你披着你就披着,我在讨一件就是了。”
她转身大步走回苏砚身边,一屁股坐下去,还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
“苏公子,再借件衣服呗?”
苏砚垂眸看着那只摊在自已面前的手。
手指细长,掌心朝上,理直气壮,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东西她都借得、要得、拿得。
他没有动。
沈峤就那么伸着手,歪着头看他,笑容又甜又赖:
“苏公子?苏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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