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动作顿住,震惊抬头看向苏砚。
她确实不了解苏晋初。
上一世她多是在朝堂上与苏晋初打交道,在她印象中,那是一个清贵老成、举止端方的人,说话慢条斯理,滴水不漏。
苏家在外的名声也是诗礼传家,清流雅望,是那种连走路都带着书卷气的世家门第。
她从未想过,那副清贵皮囊之下,藏着一个需要用鲜血才能打发的父亲。
沈峤将布条的末端仔细塞好:
“这次……我欠你一次。”
“只有一次?”苏砚问道。
沈峤:“不然呢?”
苏砚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已脖子:
“我脖子上还有两刀。”
沈峤:“那是你自愿的。”
苏砚:“我那是为了让你出去。
结果你的计划就是出去大喊大叫喊冤。
我这两刀白挨了。”
沈峤被他噎了一下,不甘示弱反击: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把周围都点了?你倒是熟练得很。”
苏砚:“你不也烧了吗?还说我?”
沈峤:“我烧那是因为你先烧了。”
我是被你带偏的,本来我计划不是这样的。”
苏砚斜她一眼:“你的计划就是在街上大喊大叫。”
“还不如放火呢。”
沈峤:“你——”
“苏狗!”
苏砚的表情凝固一瞬,难以置信:
“你骂我狗?”
沈峤:“对!你就是狗。苏狗。”
苏砚抬起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指她:
“沈贼。”
沈峤愣了一下。
“天天爬我墙、翻我窗、进我屋跟回自已家似的。”
“不是贼是什么?沈贼。”
沈峤看着苏砚那只包得像个红萝卜的手指着自已,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开来,清脆而明亮。
“哈哈哈,沈贼——
哈哈哈哈哈哈——”
苏砚看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控诉卡在了喉咙里。
“…你被人骂还高兴?”
沈峤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称呼挺亲切的。”
苏砚无语。
这辈子大概也就遇见一次沈峤这样的人。
沈峤笑的靠在墙上,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上辈子他追着她喊了十多年,没想到还能听到。
陈宁扒在栏杆上,目光在沈峤和苏砚之间来回转了好几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俩关系是真好啊。
“沈兄和苏公子,是很久的朋友了吗?”
苏砚果断道:“不认识。”
沈峤把手搭在苏砚肩膀上,笑嘻嘻道:
“我们以后就是挚友了。”
苏砚肩膀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沈峤的手落了空,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你躲什么?”
苏砚:“少来这套。”
沈峤拖长了声调,夹起嗓子凑过去:
“那苏大公子你吃哪一套啊~”
苏砚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不要用这种恶心语调跟我讲话。”
沈峤收起腻歪的表情,切了一声:
“真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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