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年轻时,难道就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苏晋初语塞,没有接她这个话茬。
沉默了几息,换了一个话题:
“沈峤,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看不出来吗?”
沈峤的笑容僵了僵,呵呵,还要敲打嘛。
苏晋初继续说道:“你与阿砚做的事,我暂不追究。
但你不要以为我动不了你。
没有我在背后替你们兜着底,你那封状书根本到不了御前。
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那么痛快地接下你的状纸?
因为他需要一把刀。而你恰好在这个时候递了上去。”
“但刀可以是利器,也可以是弃子。”
沈峤安静地听完,收敛了笑容:
“大人说的是。学生心里有数。”
苏晋初审视着她,做着权衡。
用“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惯用套路道:
“你是个聪明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已的盘算,我也不要求你事事都听我的。
但你既是以苏家门生的身份入的仕,往后你的前程,就和苏家分不开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峤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大人放心,学生本就是苏家门生。
自当回报大人提携之恩。”
苏晋初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微微颔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沈峤趁着他喝茶间隙,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大人,苏砚的伤怎么样了?
他也一同挨了板子,不知道好些了没。”
苏晋初放下茶盏:“他母亲在亲自照顾他,不劳费心。”
沈峤心里咯噔一下。
那位在祠堂里用巴掌和桂花糕交替喂养儿子的苏夫人。
她亲自照顾,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峤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
“那就好。不过学生既然来了,还是想去探望一下。
毕竟我和苏公子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
苏晋初看她:“你和阿砚,关系很好吗?”
沈峤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语气坦荡:“我和苏公子还挺合得来的。”
苏晋初看了她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摆了摆手:
“去吧。别待太久,他需要静养。”
沈峤躬身一礼:“多谢大人。”
说完便退出书房,跟着小厮往外走去。
苏晋初坐在书案后,看着沈峤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此子胆识过人,心思缜密,陛下又似要重用他。
若用得好了,是苏家的一把利刃;用不好,则反过来割伤握刀的手。
倘若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必须在羽翼未丰之前想办法除掉。
不过目前看来,还算听话,暂且再看看。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卷,翻了一页。
沈峤从书房出来,直奔听雪居。
这次不走的墙头了,大大方方从正门迈进去。
刚一踏入,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我说了,不想上药。放着吧。”
紧接着是一个女声:
“阿砚,你手上的伤若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
把药换了——”
“我说了不用。”
苏砚的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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