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师家的掌上明珠,沈惊竹。
沈家是清贵中的清贵,三代帝师,满门风骨,宁折不弯。
沈老太师在朝中屹立三朝,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却从不结党营私。
而这位小孙女,完美继承了沈老太师衣钵,才华横溢,诗书画三绝,却天生带着一副弱症,太医院束手无策,断她活不过及笄之年。
但她没有认命,自已翻遍了医书,自已给自已开方,自已给自已扎针,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了几年寿命。
而她身侧那个戴着狼面具的护卫——怀王家的小世子,谢闻霖。
怀王是异姓王,历来不掌实权,不站任何一队,只求自家安稳。
偏偏生了个小世子,继承了老怀王年轻时征战沙场的血性。
一身武艺,脾气火爆,却心甘情愿地给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姑娘当保镖,日日跟着她往这妖市跑。
沈峤一个头两个大。
希望这俩小家伙,能被她说服吧。
毕竟这两张王牌,对她来说是必须拿到的。
正想着,就见沈惊竹诊完了一位病人的脉,收回手,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病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退开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腕:
“诡医大人,您快给我看看。
我这病都好几个月了,四处求医都治不好,您可得救救我啊——”
他说着,情绪激动地就要伸手去抓沈惊竹的手腕。
谢闻霖一步跨到沈惊竹身前,将那人伸过来的手臂格开,声音冷硬:“规矩呢?”
那人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想起这位诡医的规矩:
只看病,不接触,不打听来历,不问姓名。
他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小人一时心急,冒犯了冒犯了。
诡医大人恕罪…..”
沈惊竹坐在椅子上,轻轻拉了拉谢闻霖的衣摆:“阿霖,没事的。”
谢闻霖低头看了她一眼,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了她身侧。
沈峤老老实实地排到了队伍末尾,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他们。
沈峤将李颂稳稳地停在沈惊竹面前,一把抓住桌沿,声音凄切:
“诡医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哥哥吧!
他这病来得蹊跷,跑遍了城里所有的医馆,没有一个大夫能看出是什么毛病!”
“您是神医,可要帮帮我们啊。”
她说着,还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将落未落,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李颂裹在黑布里,感觉到沈峤暗暗掐了他一把。
他心领神会,左手六,右手七,肩膀一耸一耸,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一样。
沈惊竹隔着那副青鸟面具,安静地看着沈峤表演,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那便让我先号个脉吧。”
她伸出手,示意李颂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李颂朝沈峤投去一个眼神。
大人!我身体倍儿棒,一号脉不就全穿帮了吗?
您还有后手吗?
沈峤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完全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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