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桌上摆着看了一半合上的书。
她像是回了自已家一样自然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沈惊竹关上窗户,看着那个已经在她桌边坐下的不速之客,戒备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祖父已经准备辞官了。
你若想拿我来要挟他,恐怕打错了算盘。”
沈峤故作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我只是身有旧疾,想请沈小姐帮忙看一看而已。”
她说着,将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手腕,平放在桌面上,朝沈惊竹示意了一下。
“就号个脉,看完我就走。”
沈惊竹:?_??
这人大老远跑这一趟,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翻窗而入,就是为了来请她把脉?
沈惊竹在桌边坐下,看了那截手腕片刻,轻轻搭了上去,凝神细诊。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一动,抬眼看了看沈峤,又低下头诊脉。
这脉象绝不该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
沈惊竹将沈峤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此人眉目清俊,一身藏蓝的圆领袍,姿态散漫地坐在她桌边,端着她的茶杯,嘴角带着从容笑意。
沈惊竹的目光在沈峤的领口处停留,移到她的喉间。
“你月事不调。”
沈峤眨了眨眼睛:“沈小姐好医术。”
她不紧不慢地将袖子拉下来,遮住那段手腕。
“连这个都能摸出来。”
沈惊竹没有被她这句恭维带偏:
“你费这么大周章翻墙进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看月事不调?”
沈峤往椅背上一靠:“也不全是。
主要是想认识你。”
沈惊竹目光一凝:“想认识我祖父?”
“我想认识的人是你。”
沈峤目光认真了几分。
沈惊竹皱起眉头:“为什么?”
沈峤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因为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沈小姐,三岁识药,五岁辨经,十二岁便能独诊疑难杂症。
太医院那几个老头子,提起你来嘴上不说,脸上都挂不住。”
她顿了顿,再加一把火:“我还听说,你祖父已经在准备辞官的奏疏了。
你这一身本事,难道就要跟着他一起埋进乡野里去?”
沈惊竹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想要什么?”
沈峤站起身来。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那半扇窗。
夜风裹着枇杷叶的气息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苦和泥土的湿润,吹散了室内沉闷的药味。
月光如水,从窗口倾泻而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沈峤站在那片月光里,回头看向沈惊竹。
她的唇角挂着一点笑意,不多不少,让人觉得真诚而不轻浮。
“我想说,沈小姐,赏个脸,我们交个朋友。”
沈惊竹坐在灯下,看着那个逆光而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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