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手势一出,他确定了。
除了她,没人能在这种情境下还比划出这么嚣张的手势。
苏砚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直接无视了手势,继续对周妄道:
“周姑娘想要什么?是财物,或是别的什么?”
他的语气平稳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沈峤在阴影中磨了磨牙。
苏狗就是苏狗。
戴上狐狸面具了也还是苏狗。
这时候装不认识她。
明明隔着面具都认出彼此了。
苏砚完全忽略了沈峤用眼神凌迟他,像一个诚心诚意来做买卖的好顾客:
“周姑娘,在下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这个药,服下之后多久会发作?”
周妄道:“因人而异,快则一盏茶,慢则半个时辰。”
苏砚:“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叫人查验出来?”
周妄:“放心,你们中原的医者,查不出我的东西。”
苏砚:“那服用之人,致死的过程痛苦吗?”
每次周妄想回头,苏砚总会设法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周妄仰头看着面前这家伙,满脸不耐:
“你有完没完?买个药而已,你当是给闺女挑婆家呢?
问这么细,要不要我把配方背给你听啊?”
苏砚语气真诚:“若能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周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沈峤握住了刀柄,只要周妄再往旁边走一步,她就能从背后一击得手。
她朝苏砚使了一个眼色,用眼神示意他:动手?
苏砚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沈峤瞪他:为什么?!
苏砚继续开口向周妄提问:“周姑娘——”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僧人探头进来:
“周姑娘,您的手记拿回来了吗?
大人催您赶紧走呢,说外面情况有变,不能再耽搁了。”
周妄皱了皱眉,正要回答,那僧人已经跨进门来,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黑衣人。
周妄:“我马上过去,这位是我的客人,不必和大人禀报。”
僧人咽了咽口水,他是见过那青鬼面具站在屋檐上的,如今又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这里。
僧人脸色煞白,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个方向:
“周、周姑娘……您身后那位……也是您的客人吗?”
周妄:“……?”
她转过身去。
身后的阴影中,一张青鬼面具正静静地注视着她,狰狞的面容在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能在这个年纪掌控白兰寺地下生意的周妄,绝非等闲之辈。
她反射般地往后撤了一步,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寒光直刺沈峤的面门。
沈峤侧头避过,匕首擦着面具的边缘划过,在青鬼面具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顺势伸手去扣周妄的手腕,想要夺下匕首后将人制住。
手还没碰到周妄,一道黑影便从侧面插了进来。
苏砚移动到了两人之间,抬手一格,将沈峤伸出去的手挡了下来。
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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