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云冷笑一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少卿。拿下!”
禁卫又要上前,一道黑影不紧不慢地挡在了沈峤身前。
苏砚姿态从容道:
“翟大人,你开口便要拿人,敢问证据何在?
昨夜,我与沈少卿一直在一处,她与那些事,毫无关系,我可以作证。
翟大人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人。
恕我直,这恐怕不是履职之道,而是苛责下属、滥用职权。”
苏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今日之事,回头我定会上书参你一本。”
翟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苏中丞,你说你与她在一起,你们二人本就私交甚密,你的证词,有用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更加咄咄逼人。
“苏中丞,别忘了你自已的职责。
你身为中书舍人,应当秉公持正,莫要为了私交而徇私枉法,毁了自已的前程。”
苏砚平静道:“我从不徇私。”
翟青云看了他片刻,忽的笑了一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就和她一起——
都给我押走!”
禁卫军应声而动,数名士兵围拢上来。
沈峤不等他们上手,抬手一挥:
“不用你们上手,我自已会走。”
她回头看了苏砚一眼,下巴一扬。
“走。”
苏砚没多,跟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再次被押入大理寺大牢。
这一次,翟青云没有给两人挑选牢房的机会,直接命人将沈峤关进了最南端的牢室,将苏砚关进了最北端的牢室。
一南一北,遥遥相对,中间隔着整条甬道和数间关着其他犯人的牢房。
沈峤被推进牢门,踉跄了一步站稳,回头就扒着栏杆朝甬道尽头喊:
“干什么?牢房都不让人选一下的吗?
你把我和颜卿放那么远是什么意思?
颜卿——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苏砚听见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从甬道尽头传来,在石壁之间反复回荡。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牢里不止关了他们两人,左右几间牢房中还关着其他犯人。
此刻全都凑到了栅栏边上,好奇地探着脑袋。
沈峤依然扒着栏杆,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颜卿——你离我太远了——
我看不清你了,你往这边挪一挪——”
苏砚看着那个扒在栏杆上朝他挥舞手臂的身影,默默从袖中取出了狐狸面具,默默地戴在了脸上。
沈峤见他戴上了面具,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扒着栏杆的手都快滑下去了。
“苏颜卿,你好无情,好冷漠。
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我们才被关进来多久,你就要与我割袍断义了~”
苏砚的声音隔着甬道传过来:
“……你别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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